否認，隨後答了一句。
菜上得很快，糯米團子先端上來熱騰騰地冒著白汽，一碟六個，沾著細碎的芝麻和糖霜。
霽無瑕把碟子往對麵推了推，小龍女一下子坐直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碟團子，又抬頭看自家師姐。
李莫愁伸手拿了一個，遞給她。
“慢些，小心燙。”
小龍女接過來咬了一口，腮幫鼓起一小團，嚼著嚼著嘴角就彎上去了，露出一顆還沒換完的奶牙。
李莫愁自己沒急著吃，又看了霽無瑕一眼，似乎是有些拘謹。
“看菜，別看我。”
霽無瑕把菜往她身前推了推溫聲道。
“謝……謝謝霽宮主。”
“你師父去哪了？”
霽無瑕夾了一塊藕放進自己碗裡，隨口問了一句。
“前麵街口的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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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終於也伸手拿了一顆團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
“師父說很快回來。讓我們不要亂跑。”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比方才低了些。
“我們第一次下山。”
霽無瑕看了她一眼，李莫愁說完那句話之後低頭吃團子，耳朵尖還是紅的，但肩膀比方才鬆了些。
小龍女已經把第一顆團子吃完了，手指上沾著糖霜，正低頭一點點地舔，霽無瑕把自己跟前那碟桂花糕也推了過去。
“慢些吃，沒人和你搶。”
“謝謝仙女姐姐！”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很穩，很輕，修為不俗。
霽無瑕抬頭，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站在桌前三步處。
穿一身灰青色衣袍，頭發用木簪挽著，麵容清雋，眉宇間有一種利落的英氣。
她看著霽無瑕，又看了看桌邊兩個正在埋頭吃桂花糕的小姑娘，目光從碟子、碗筷、茶杯上掃了一遍，然後落回霽無瑕臉上。
“多謝這位姑娘。兩個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她說著走到桌邊，李莫愁已經放下筷子站起來喊了一聲
“師父。”
小龍女嘴裡還叼著半塊桂花糕，含糊地跟著叫了一聲。
霽無瑕也站起來，拱了拱手：“舉手之勞。”
她點了點頭，目光在霽無瑕銀白的發梢上頓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林朝英。”
她報了自己的名字，語氣隨和。
“白衣藍氅，赤黑重劍，想來你就是移花宮三宮主，快雪時晴霽無瑕。”
“倒是比傳聞裡更加驚豔。”
“我這兩個徒弟頭一回下山，本想著帶她們出來走走看看，沒想到……”
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小徒弟嘴角沾的糖霜，伸手替她擦了擦，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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