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爾·科爾這個人簡單地定性的話，那這個任務最終……"
她沒有接著說下去。
握著方向盤的柏妮絲輕輕歎了一口氣。
"今晚你做得很好，諾娜，別多想。"頓了頓，她似是在斟酌詞句，隨後以一種更加溫和，但卻也隱含著嚴肅的口吻繼續說道。
"事實上，萬事萬物都有兩麵性，然而絕大多數人看事情，隻看第一眼能看到的表麵。穿得乾淨、說話客氣，就是好人；檔案上打了'危險'兩個字，就是壞人。不是他們不願意往下看，而是往下看要花時間、要花力氣，有時候甚至會得罪人。大家都怕麻煩。"
諾娜安靜地聽著，目光沒有離開那副黑色的麵具。
"那基金會呢？"她的聲音低沉得猶如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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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似是因為諾娜的聲音太輕了，柏妮絲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在轉動方向盤的空隙間看了一眼前者。
"沒什麼……我的意思是說，柏妮絲小姐你也會有別人所不知道的一麵嗎？"
對於諾娜的疑問，紅發的女性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當然了，倒不如說，每一個人都會有這樣的一麵吧？"
"大家都有想讓別人看到的一麵，也有不想暴露在視線下的另一麵——就像菜市場裡擺著的魚，魚攤的老板會把魚鱗最亮最完好的那一麵朝向客人，可翻過來，魚腹可能有淤血，甚至有腐壞。"
"就比如我。我這個人其實特別懶，特別邋遢——當然，你現在和我相處的時間好比較短所以看不太出來。"說著，女人打了個哈哈。
但隨後，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不知是在同諾娜說，抑或是自言自語：
"但真正要緊的，往往都不在明麵上。人的悲歡藏在皮肉之下，事情的真相潛伏在蛛絲馬跡裡。你若隻掃一眼表麵，看到的永遠是別人想讓你看的那一層；而真相，常要等潮水退去，才會像灘塗上的牡蠣一樣，悄悄露出一點邊角……"
聲音落下，她的語氣又變得明快了起來，仿佛數秒鐘前那個說出如此嚴肅而鄭重的話語的人隻不過是個錯覺。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任務都已經結束了，糾結這些也沒什麼意義。我知道這條街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吧，那裡的雞肉培根三明治可是附近有名的好吃，我以前加班到很晚的時候經常去買一份當宵夜，今天也帶你去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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