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清脆的輕響。
諾娜在向她彙報的版本裡，著重描述了詭異的高禮帽與基金會中可能存在內鬼的猜測，順帶的，她將格雷以及幾個灰鯊幫幫派成員的死，也全都推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在她口中，這不過是一次“稍微有些過激的威懾”：她順藤摸瓜找到了灰鯊幫的倉庫，用能力掀翻了衝上來的打手，逼迫格雷給警局的暗子通了電話，並順手銷毀了溫蒂的借條，拿回了多扣的利息順帶報銷了今天的路費。
合情合理，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擁有強大力量卻依然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憑著一腔熱血去主持了所謂的公道。
但即便自認這個“略有改編”的版本中沒有太大的邏輯漏洞，可在真正麵對柏妮絲時，諾娜的手心裡還是微微滲出了一層細汗——倘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但她確實有些抵觸自己欺騙柏妮絲的行為。
良久，柏妮絲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將刀叉整齊地並在盤邊，抬眸看向麵前惴惴不安的少女。
所以，你隻是‘稍微動了點小手段’？”柏妮絲單手托著下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的，柏妮絲小姐。”諾娜低下頭，乖巧地抿了抿嘴唇，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我知道私自對普通人動手不符合規矩，也可能會給您添麻煩……但我不能看著溫蒂被逼上絕路。如果您要懲罰我，我不會有任何怨言。”
“小傻瓜，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懲罰你了？”
柏妮絲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裡的嚴肅倏然化開，變成了一種混雜著無奈與心疼的溫和。她從諾娜對麵的位置站起身，轉而繞過桌子，坐到了少女的身邊，她伸出手，指尖輕撫那雙交疊在腿麵上，有些局促不安的小手。
“你能替那個可憐的小姑娘出頭，證明我從火場裡抱出來的那個孩子，有著一顆赤誠的心。在這個冷血的世界裡，這種衝動尤為可貴——但也尤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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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柏妮絲的手指微微一頓，那雙綠色的眼眸掠過諾娜的裙擺。雖然血跡微不可察，但在一個經驗老到的執行部專員眼裡，那些暗沉的微小斑點根本無所遁形。
正當她想繼續對諾娜說教幾句時，一陣不和諧的嗡鳴驀然傳入了二人的耳中，柏妮絲愣了一下，隨即起身從那件進餐時被脫下掛在座椅靠背上的風衣口袋中取出一台正在震動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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