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加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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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諾娜回到萊登公寓樓下時，時間剛過上午十點，再過一會兒溫蒂就得去餐廳打工了。
這條街依舊死氣沉沉，偶爾有一兩個渾身酒氣的醉漢靠在牆根打鼾。方才在倉庫裡發生的一切——格雷的暴斃、手下混混的潰散、以及那個怪異男人的憑空降臨，似乎都還未在這片位於城市邊緣的街區中掀起風浪。
站在樓道門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裙擺上麵沾染了些許灰塵與噴濺而出的星星點點的血液，但總體而言還算體麵。
兀自點了點頭，少女快步走入筒子樓內。
但當上到六樓時，諾娜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
原因無它，那兩個一開始來找溫蒂麻煩的灰鯊幫的人，此刻依然還倒在樓道裡呼呼大睡，睡眠質量好得令人羨慕。
搖了搖頭，諾娜決定待會兒走的時候再順便幫他們叫個救護車，當然，她不負責出醫藥費。
諾娜站在門前，抬手輕輕叩了叩門。
“溫蒂，是我。”
門後傳來一陣急促卻猶豫的腳步聲。片刻後，房門悄悄拉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帶著驚恐與警惕的眼睛。當看到門外依然亭亭玉立、毫發無損的諾娜時，溫蒂狠狠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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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你怎麼回來了？之前你走了之後，外麵好大的動靜，還有那幾個灰鯊幫的人……”
“我沒事。”諾娜眉眼彎彎地笑了笑，“那幾個人隻是走錯了地方，已經被我勸走了。”
“勸……勸走了？”
溫蒂愣了愣，隔著門鏈與門板，她稍微把腦袋往外探了探，試圖看清樓道裡的模樣，但卻被諾娜移動身體擋住了視線。
她看著溫蒂的眼睛，語氣溫和：
“溫蒂，我有些東西要給你，可以讓我進去坐坐嗎？”
女孩歪了歪腦袋，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放下門鏈拉開了門。
“請進吧。”
進到公寓裡後，諾娜從口袋裡拿出那個貓貓頭錢包，抽出剛才在格雷桌上拿走的那幾張麵額頗大的鈔票，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溫蒂粗糙冰涼的手心裡。
溫蒂被手中紙張厚實的觸感嚇了一跳，像觸電般往回縮手：“不、不行！姐姐，這太多了！我不能要你的錢！”
“這不是我的錢。”諾娜輕輕按住她的手背，將溫蒂的手指一根一根收攏，“這是灰鯊幫退還給你的多餘利息。還有，你父親留下的那張借條，因為賬房的失誤已經不小心被銷毀了——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欠他們任何東西，以後也不用去倉庫做工了。”
溫蒂徹底呆住了，她睜大雙眼看著諾娜，大腦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數年來像夢魘一樣壓在她稚嫩肩膀上的債務、隨時可能落在身上的訓斥與毆打、暗無天日的分揀倉庫……這一切，在這個看似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漂亮姐姐口中，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煙消雲散了？
“至於科爾先生，”諾娜輕輕替溫蒂理了理額前淩亂的發絲，聲音輕柔而篤定，“他的事情也很快就會解決。警局那邊會重新處理口供，如果順利的話，過段時間他就能回到這裡繼續生活了。”
“真……真的嗎？”
淚水終於從溫蒂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眶中決堤而出，然而這一次不再是因為絕望與恐懼，而是長久在泥濘中掙紮的人驟然看到希望時的不知所措。
“我不會騙你的。”諾娜挺直脊背，微微仰起頭，學著柏妮絲的樣子，溫柔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今天就別去餐廳工作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話音落下，諾娜正打算轉身開門離開，溫蒂略帶急促的聲音卻從背後追了上來。
“那個……姐姐！”
諾娜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過頭。
“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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