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整天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康祈宗跟著補刀："我以為我沒老婆了，差點去相親再找一個呢。"
二嫂把包往沙發上一甩，翻了個白眼："你去啊，誰攔你了？你以為我在外麵吃得好啊？不也是吃快餐！你以為我願意天天在外麵飄著？家裡沒人做飯，我不出去吃去哪？"
康祈祖樂了："所以你是被快餐逼回來的？"
"你——"二嫂瞪他一眼，懶得接茬，踢掉鞋子往沙發一癱，聞到飯菜香，臉色才緩和下來，"新來的保姆？"
秦姐正端菜上桌，溫和應聲："是的，二嫂。"
"之前在哪戶人家做工？"
"之前在天河做過三年。"
"粵菜做得來嗎？"二嫂挑眉問道。
"我慢慢摸索，大家想吃什麼直接告訴我就好。"
二嫂轉頭看向康祈宗："你找回來的人，靠譜嗎？"
"吃幾頓飯菜不就知道。"康祈宗沒好氣回她。
晚飯時分，大嫂忙完茶餐廳也回到老宅，看見陌生的秦姐微微一愣。
"這是新請的保姆。"康祈祖搶著回答。
大嫂掃過一桌飯菜點點頭："有人煮飯就省心，這幾日店裡忙，我也沒時間回來做飯。"
天庥放學，書包隨手甩沙發，歪頭盯著秦姐："你是誰？"
"我叫秦姐，以後阿姨給你煮飯。"
小孩子哦了一聲，就跑回房間寫作業。
桌上擺白切雞、蒸排骨、菜心炒牛肉，一鍋冬瓜薏米湯。
康祈宗夾一口白切雞咀嚼，沉默不語。康祈祖嘗排骨，同樣安靜。
康祈耀擱下筷子評價："味道還行。"
在康家飯桌，"還行"就等於能入口，談不上誇讚。
秦姐站一旁笑笑："我慢慢貼合大家的口味。"
不是秦姐手藝差。白切雞皮滑肉嫩，蒸排骨火候到位，菜式樣樣合格。可吃在嘴裡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這是照著菜譜規範做出來的飯菜。阿嬌做菜是發自內心的靈氣，秦姐是按標準完成任務，中間差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往後幾日，豉汁蒸排骨、菜心炒牛肉、番茄炒蛋輪番上桌，每一道菜都挑不出硬錯，但總欠缺一點什麼。秦姐自己也能察覺，默默調整調味。
晚飯吃完，碗筷收拾乾淨，秦姐在廚房安靜刷洗鍋碗瓢盆，抹布疊放整齊，台麵一塵不染。
康祈宗靠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
"人是個好人。"康祈宗心裡暗道。
康祈祖寬慰他："能吃就不錯，總不能指望保姆個個都是大廚。"
康祈宗沒有回話，心底生出幾分悔意。當初阿嬌還在家，自己吃飯還時不時挑三揀四。等到人去往茶餐廳，才懂有些滋味，花錢未必能夠買回來。
窗外廣州晚風穿進屋子，混著街邊大排檔煙火氣息。廚房裡碗筷碰撞輕響，秦姐探出頭："康先生，明天想吃什麼？"
康祈宗回過神："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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