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沒人罵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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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媽子，連帶三嫂胡幸子，簽證批下來，收拾行李飛美國探親。老宅一下子空了，轉眼快一個星期。
頭兩天，康家像放暑假。
以前媽子在，老豆偶爾罵人，吵吵鬨鬨，可灶台天天有火，湯煲著，飯蒸著，一家人餓不著。媽子一走，廚房灶台冰冰涼，連燒壺開水都沒人上心。
幾兄弟開始反倒覺得自在，沒人管，想幾點起就幾點起，想幾點睡就幾點睡。餓了出門吃，渴了隨手買飲料，日子過得像神仙。
康祈宗癱在沙發上，遙控器攥手裡來回切台，新聞台轉翡翠台，翡翠台切體育台，連廣告都看得津津有味，按鍵快被他按爛。
康祈祖更離譜，一覺睡到正午十二點，爬起來伸個懶腰，張嘴就歎："老豆媽子不在，連空氣都是自由的。"
可麻煩很快找上門。幾兄弟個個會做飯，可全都犯懶，誰也不肯攬下買菜做飯洗碗這一整套活。
三餐全靠街邊快餐硬撐。叉燒飯、燒鴨飯、冬菇滑雞飯，翻來覆去就這幾樣。
第一天，還過得去。第二天，勉強湊合。第三天，康祈宗已經開始發牢騷："日日食快餐，我食到想嘔！"
第四天，康祈祖把快餐盒往桌麵一拍："我不吃了！這叉燒硬得跟鞋底一樣，青菜蔫巴巴跟隔夜剩菜似的，拿去喂狗人家都嫌棄！"
到第六天，桌上照舊三份快餐。
康祈宗拿筷子狠狠戳著盒裡叉燒，越戳越沒胃口："我康祈宗，手裡兩間網吧，生意紅火也算有點小錢的人，居然連著一個星期啃快餐，說出去誰肯信？"
康祈祖夾起一塊叉燒端詳幾秒，又丟回飯盒："我現在一看見叉燒就反胃。"
康祈耀擱下筷子看他一眼："二哥，手裡條件不錯還頓頓快餐，這就是經濟學上的悖論。"
"什麼悖論？"康祈宗無精打采抬頭。
"收入和消費嚴重不匹配，說白一點，有錢但是舍不得花。"
康祈宗沒好氣回懟："你講的不等於廢話？有錢誰不想享受，可錢要花在刀刃上啊！"
康祈耀不再搭話，低頭扒飯。
阿輝靠在門框邊上開口："有錢人大多越有錢越摳門，見怪不怪。"
"你說得輕巧！"康祈宗瞪過去，"你天天下酒樓吃香喝辣！"
"我又沒攔著你，"阿輝剔了剔牙，"要不跟我一起，今天我請客。"
聽見請客，康祈宗嘴角剛要上揚，瞬間又壓下去："算了，吃人的嘴軟，我才不上你的圈套。"
他話鋒一轉："都怪我老婆！"
康祈祖一臉茫然："關二嫂什麼事？"
"怎麼不關！"康祈宗一肚子怨氣，"媽子出國，家裡就她一個女人，煮飯本來該搭把手。結果這個衰婆精得很，眼見沒人做飯，半點不肯接手，天天往外跑。不是美容院做護理，就是跑去張太家裡搓麻將，早出晚歸，過得比我們還要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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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沒跟她講？"
"講過了！"康祈宗把飯盒往前一推，"我叫她媽子不在家，有空煮頓飯。你猜她怎麼講？說油煙傷皮膚，早就約好做facial！她跑去美容，我們幾個兄弟蹲家裡啃快餐！"
"那你不會跟她吵？"
"吵也吵過！我說天天吃快餐吃出毛病誰負責？她反倒叫我們乾脆請個保姆，不用自己動手。你聽聽這講的叫什麼話！"
康祈祖小聲嘀咕："二嫂這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你還幫她說話！"康祈宗瞪眼。
"那就請保姆咯，"康祈祖攤開雙手，"大家都懶得下廚，總不能天天啃快餐。"
康祈宗被堵得啞口無言。
阿輝站窗邊，靜靜旁觀不吭聲。
康祈祖把筷子一扔，整個人滑進沙發："別扯那麼多，直接請保姆，一了百了。"
康祈宗咬咬牙："行，請就請！誰出去找人？"
三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康祈宗身上。
"看我乾什麼？"康祈宗睜大雙眼。
"你是二哥，這種事自然歸你。"康祈祖理直氣壯。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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