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範天雷被懟到自閉：這小子太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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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天雷站在帳篷裡，盯著那塊還在晃動的帆布門簾。
老臉滾燙。
堂堂特戰大隊參謀長，主動放下身段招一個列兵。
待遇給到了頂。好話說了幾大筐。
居然被人家嫌棄“太臟”、“耽誤睡覺”。
這要是傳出去，他在軍區這幾十年積攢的威嚴，就算是喂了狗。
範天雷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折疊椅。大步追了出去。
帳篷外。
直升機的旋翼還在瘋狂轟鳴。風卷著黃沙亂打，吹得人睜不開眼。
邢錚雙手揣在作訓褲口袋裡，正慢吞吞地往直升機的方向走。
背影看起來，像個剛逛完菜市場準備回家的老大爺。
“站住！”範天雷一聲大吼。
聲音夾在旋翼的破拆級噪音裡，有些發劈。
邢錚沒理。繼續走。
範天雷急了，小跑兩步，一把按住邢錚的肩膀。
邢錚停下腳步。
他不喜歡別人碰他。
左肩微微一沉。借著肌肉的寸勁，把範天雷粗糙的手掌滑開。
轉過身。眼皮半耷拉著。
滿臉寫著不耐煩。
“首長。”邢錚皺了皺眉。
“還有事？”
範天雷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他板起臉。拿出了平時訓導新兵的威壓。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一個大校，站在這跟你一個列兵好好說話。你當耳旁風？”
範天雷指著二號高地滿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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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端了藍軍指揮部。是，你很能打。”
“但軍隊，不是耍個人英雄主義的地方！”
“你的集體榮譽感呢？你的軍人奉獻精神呢？”
直升機帶起的狂風，把範天雷的迷彩服吹得嘩啦作響。
他越說聲音越大，唾沫星子在風裡飛濺。
“特種兵在邊境吃沙子流血，是為了保家衛國。”
“糾察在後方抓幾隻耗子，能比嗎？”
範天雷盯著邢錚頭上那頂磕掉漆的白頭盔。
“你留在糾察隊，就是逃避責任！”
“就是白瞎了你這身本事！”
邢錚站在原地。沒躲。
風把白頭盔的尼龍係帶吹得打在下巴上，有點癢。
他伸出手指，撓了撓下巴。
看著範天雷激動得泛紅的臉。
他沒生氣。
隻是覺得這個老頭實在太吵了。跟昨晚那個藍軍旅長一樣吵。
“首長。”
邢錚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但在旋翼的巨大噪音裡，出奇地清晰。
語速平緩。沒有一點起伏。
像一潭結了冰的死水。
“《東南軍區職能劃分與編製條例》。”
“第三章，第四款。”
邢錚看著範天雷。一字一頓。
“東南軍區所屬之作戰部隊、後勤保障部隊、糾察紀律部隊。”
“在軍事編製等級上，享有同等地位。”
範天雷愣住了。
他沒料到一個新兵，會在這個時候跟他背條令。
邢錚沒停。繼續往下念。
“各兵種分工不同，協同作戰。”
“任何單位及個人，不得以兵種性質為由，搞特殊化。”
“更不得輕視、貶低非一線作戰部隊。”
背完。邢錚閉上嘴。
他直視著範天雷。那雙死魚眼透著一股絕對理智的冰冷。
沒有熱血上湧的爭辯，沒有被冒犯的憤怒。
全是不帶感情的機械陳述。
“首長。”邢錚伸出右手，大拇指摩挲著食指關節。
“按條例。”
“特種兵、步兵、汽車兵、甚至是後勤農場喂豬的兵。”
“隻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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