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安靜了半秒。
有人故意把他們的路線打亂。
林默問：“斯凱呢？”
“後倉。”
“她一個人？”
“本來和我一起。聽見有人求救就過去了。”
林默沒說話。
夜露看見他的表情。
“別說。”
“我還沒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
“她會救人。”
“那你還讓她一個人去？”
夜露明顯煩了。
“我沒讓！她聽見聲音就直接去了，我當時被兩個人拖住，等解決完已經沒影了。”
林默盯著他。
夜露咬了一下後槽牙。
“她說裡麵有孩子。”
這句話一出來。
林默明白了。
斯凱百分之百會去。
夜露也百分之百攔不住。
“後倉在哪？”
“你不許去。”
“我問在哪。”
“我說你不許去。”
“夜露。”
“你沒槍，沒有護甲，也沒受過戰鬥訓練。你進來已經夠離譜了，現在要是再往後倉走，出了事誰來救你？”
林默難得沒立刻頂回去。
他忽然覺得這句話挺耳熟。
昨天還是他在逼斯凱去醫療區。
今天換夜露說他。
真是風水輪流轉。
“那你去。”
夜露愣了一下。
“什麼？”
“你去找斯凱。”
“我——”
“我留這兒。”
“你留這兒乾什麼？”
“找路。”
夜露眉頭皺得很深。
林默指了指頭頂。
“通訊不是自己壞的吧？”
“當然不是。”
“那乾擾源在哪？”
“不知道。”
“線路呢？”
夜露沒聽明白。
林默繼續說：“剛才我進來以後看了三塊區域指示牌，東區、後倉、裝卸區都有單獨供電，但是牆上的應急燈是同一套備用線路。你們通訊乾擾既然能覆蓋這片區域，就一定要有設備供電。對麵如果是臨時布置，不可能重做整棟倉庫的線路，多半接的原設施電源。”
夜露看了他兩秒。
“所以？”
“所以斷電。”
“……”
“你去找斯凱，我去配電室。”
夜露第一反應就是：
“不行。”
“為什麼？”
“危險。”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
“我去。”
“你會看配電箱？”
“……”
“你知道哪條是備用供電？”
“……”
“你知道這裡施工單位的配電編號？”
夜露臉越來越臭。
林默攤手。
“我雖然不會打架，但我看得懂物業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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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物業。”
“差不多。”
“哪裡差不多？”
“都是一堆人覺得後勤不會看的東西。”
夜露看著他。
幾秒後。
居然笑了一下。
很短。
“你最好別死。”
“你這祝福挺吉利。”
“我認真的。”
林默頓了一下。
心裡那點剛才一直壓著的緊張，反而因為這句話鬆了些。
“你也一樣。”
夜露沒再廢話。
轉身前隻留下：
“配電室在西側儘頭。遇到人別逞強，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林默點頭。
“知道。”
夜露剛走兩步。
林默又叫住他。
“還有。”
“乾嗎？”
“找到斯凱以後，你別跟她吵。”
夜露轉頭。
“為什麼？”
“她肯定又會說自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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