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他。
“你認識我？”
“現在認識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是後勤？”
男人笑了笑。
“你身上一點戰鬥人員的味道都沒有。”
“味道？”
“他們進門會先找掩體，先看高處，先確認出口。你不一樣。”
男人指了指配電櫃。
“你先看線路。”
林默沒說話。
“挺有意思。”
男人往裡麵走了一步。
“他們以前也有一個這樣的人。”
林默心裡猛地一緊。
但表麵沒動。
“誰？”
“一個覺得自己可以管好所有人的人。”
“聽起來挺累。”
“是啊。”
男人笑意淡了一點。
“最後也確實很累。”
上一任。
又是上一任。
林默本來應該立刻追問。
叫什麼。
去了哪裡。
是不是E。
是不是手冊上那個人。
可話到嘴邊，他突然忍住了。
因為他很清楚。
對方就是在等他問。
這種感覺很討厭。
像桌上擺著一個專門留給他的盒子。
越寫著“別打開”，越想讓你伸手。
林默偏偏不伸。
“那謝謝提醒。”
男人明顯有點意外。
“你不好奇？”
“好奇。”
“那為什麼不問？”
“你想讓我問，我偏不。”
男人笑出了聲。
“難怪。”
“難怪什麼？”
“她會擔心。”
林默還沒聽清最後幾個字。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爆炸。
整個配電室輕輕震了一下。
男人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低頭看表。
“比預計快。”
林默趁他分神。
直接拉閘。
啪。
整個設備箱瞬間熄滅。
倉庫裡同時黑了一下。
幾秒後。
備用應急燈亮起。
男人猛地轉身。
“你——”
林默已經往門外跑。
這次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夜露說得非常清楚。
遇見人。
跑。
林默覺得這條建議比基地手冊裡四百多頁廢話有用得多。
通訊恢複是在四十秒以後。
第一個傳進耳機的是捷風的聲音。
“喂？喂？誰能聽見？”
林默一邊跑一邊說：
“能。”
對麵沉默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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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
“嗯。”
“你怎麼在裡麵？！”
“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緊接著獵梟的聲音接進來。
“所有人報告位置。”
壹決：
“東區二層。”
夜露：
“後倉。”
斯凱的聲音晚了幾秒。
“我和夜露一起。”
夜露立刻接：
“她受傷了。”
斯凱：“隻是擦了一下。”
夜露：“你閉嘴。”
“我還能走。”
“我說你閉嘴。”
林默聽到這段。
肩膀不自覺鬆了一點。
剛才在配電室裡，他其實一直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不隻是因為那個男人。
更因為通訊裡聽不到任何人。
基地待久以後，那些聲音平時煩得要命。
捷風吵。
不死鳥也吵。
可突然全消失以後。
反而空得讓人心裡發堵。
現在夜露又開始凶斯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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