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認真想了一下。
為什麼不能？
是因為會死？
還是因為真的到了某一天，你會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隻把這裡當工作？
黑車很快消失。
獵梟沒有強追。
“不要離開區域。”
壹決也停下。
夜露在通訊裡罵了一句。
“跑了？”
“跑了。”
林默看著遠處。
剛才那輛車。
和之前拍到他跟捷風的黑車。
很像。
不能說完全一樣。
但足夠像。
最後一共救出六個人。
都是附近倉庫的普通工人。
所謂的“孩子”也確實存在。
一個十二歲男孩。
跟著父親偷偷來送東西，結果一起被關進後倉。
斯凱就是聽見他的哭聲才追過去。
夜露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把三個人從側門帶了出來。
自己肩上挨了一下。
不嚴重。
但夠夜露臉黑一路。
所有人撤到貨運站外。
林默終於想起自己原本來乾什麼。
“飯。”
所有人看他。
“什麼？”
林默指了指外麵。
“我送飯來的。”
斯凱愣了一下。
然後第一個笑出聲。
夜露捂了一下臉。
獵梟也忍不住。
壹決倒很認真。
“還熱嗎？”
林默看他。
“你現在關心這個？”
“餓了。”
“……”
確實很壹決。
十二份盒飯還在車裡。
幾個人乾脆坐在遠離貨運站的一段矮牆旁邊吃。
獵梟負責聯係後續人員。
壹決吃得最快。
斯凱左肩已經簡單處理。
夜露坐她旁邊。
臉還是臭。
斯凱夾了一塊肉。
“你能不能別一直盯我肩膀？”
“我沒盯。”
“我在看繃帶。”
“繃帶有什麼好看的？”
“鬆了。”
斯凱低頭。
“哪裡鬆？”
“左邊。”
“這叫正常活動空間。”
“這叫沒綁好。”
斯凱看了他兩秒。
把醫藥袋推過去。
“那你來。”
夜露沉默。
壹決抬頭看了一眼。
繼續吃飯。
獵梟假裝沒聽見。
林默倒是很有興趣。
夜露最後還是把袋子拿過去。
“手抬起來。”
斯凱笑了。
“又來？”
“別動。”
“你現在比昨天熟練多了。”
“閉嘴。”
“以後可以轉醫療。”
“想死？”
“開玩笑。”
林默吃著盒飯。
突然覺得這場麵挺荒唐。
十分鐘前還在追人。
現在開始研究繃帶鬆不鬆。
可這種荒唐又讓他很安心。
因為說明最壞的事沒發生。
沒有人少。
沒有誰躺在那裡起不來。
盒飯還能分。
繃帶還能重新纏。
夜露還能嘴硬。
這好像就是他們判斷一次任務有沒有真正結束的方法。
不是報告。
不是數字。
而是大家最後還能坐下來互相嫌棄。
獵梟打完電話回來。
坐下以後先問：
“林默，你在配電室見到誰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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