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哥兒這眼看著出息了，啥時候討個媳婦？我娘家侄女今年十四，模樣水靈著呢。”
“嬸子說笑了，還早。”
陳淵隨口應付一句，繼續往家走。
又有村民在背後說道：“還是守義叔有眼光，砸鍋賣鐵也要供孫子練武。以後真考上武科，咱們村都能跟著沾光。”
陳淵沒理會這些閒言碎語。原身以前在村裡名聲不好，大家表麵客氣，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編排。
推開自家院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
陳淵掃了一眼，眉頭皺起。
家裡少了一些物件。尤其是，院子裡那兩隻用來下蛋的母雞也沒了蹤影。
李氏正端著簸箕從灶房出來，看見陳淵，手一抖，簸箕裡的菜葉撒了一地。
“淵兒？你怎麼回來了？”
陳淵走過去，幫她把菜葉撿起來。“武館今天放假。娘，家裡的雞呢？”
李氏避開視線，把簸箕護在身前。“那兩隻雞……前兩天下雪，凍死了。你爹拿去鎮上換了點雜糧。”
陳淵自然不信，不過也沒再問下去。
正屋的門簾掀開，祖父陳守義走出來。
“回來就行。進屋吃飯吧。”陳守義咳嗽了兩聲。
午飯擺在堂屋的舊方桌上。
一碗糙米飯，幾碟鹹菜，還有一碗看不見油星的野菜湯。沒有肉。
陳淵端起飯碗，桌上卻沒人說話。
祖母沈氏坐在一旁，不停用袖口擦眼睛。
陳守義敲了敲煙袋鍋子，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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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兒，地的事，我和你爹商量過了。”陳守義看著桌麵，“周員外那邊，咱們得罪不起。那五畝水田，賣了吧。”
陳淵停下筷子。“馬三又來鬨了？”
“沒來。”陳守義歎氣，“可人家是財主。咱們就是土裡刨食的泥腿子。十兩銀子，省著點花，夠吃兩年。總比到最後地沒了，錢也拿不到強。”
陳淵掃視空蕩蕩的院子。
家裡能換錢的東西，已經賣得差不多了。
“咱家鬥不過周員外。”
一直沒有說話的陳父開了口。
他聲音沙啞，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甲縫裡全是洗不掉的黑泥，手背上的凍瘡裂開幾道血口。
“周家在縣衙有人。”
“還有半個月。先別著急賣，興許有轉機。”
陳父搖了搖頭。“能有什麼辦法？”
吃過飯，二房的陳通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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