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符安：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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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第二天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個不小的油紙包，另一隻手裡還提著一小袋不知道什麼東西。她把東西放在診桌上，拆開油紙包，裡麵是壓得緊實的深色顆粒，散發著一股魚肉和穀物混在一起的香氣。
符安湊過來看，眼睛眯了眯：“這什麼？”
“貓糧。”嵐說。
“貓糧？”符安拿起一顆聞了聞，那香味連他都覺得有點饞，“你專門給雪球買的？”
嵐沒理他，打開那個小袋子，裡麵裝的是曬乾的小魚乾。她捏出兩條放在貓碗裡，又把幾顆貓糧掰碎了和進去。雪球本來縮在藥櫃下麵打盹，聞到味兒的瞬間就躥了出來，尾巴豎得筆直，圍著嵐的腳踝轉圈，叫聲又細又急。
“富婆哦。”符安坐回椅子上，看著她給貓配糧的熟練動作，嘴角不由得扯了扯，“貓糧都買這麼高級的，這精致程度快趕上我吃一頓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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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無語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別那麼誇張。按你的喂食方法，要麼不投喂，要麼往死裡喂，雪球能不能在世都是個問題。”
“話不能這麼說吧。”符安抱起胳膊，擺出委屈臉，“我那不是覺得它餓了就多給點嘛，也沒你說的那麼離譜。你看它活得多好，毛都亮了。”
“我看未必。”嵐頭也不回地繼續拌貓糧，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前天喂的那碗羊乳放了一晚上都沒倒，今天碗底都結塊了。你管這個叫毛亮？”
符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無從辯駁。他確實不太會養貓，穿越之前也沒養過，屬於那種道理都懂但執行起來全忘光的類型。雪球來了幾天，多虧嵐每天帶羊乳和吃食過來，不然光靠他那套散養式的喂法，貓確實可能活不長。
他看著她把貓糧倒進碗裡，又往另一個小碗裡添了清水。她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利落又自然，像做過很多遍一樣。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嵐這麼個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照顧起小動物來倒是意外地細心。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思有些飄，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嘴巴已經先於大腦開口了。
“所以，霽雲小姐這位富婆，能包養我嗎？”
話一出口，診室裡安靜得能聽到雪球嚼貓糧的細小聲響。
嵐的動作停了一瞬。她緩緩直起身來，側過頭看他，那雙熔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的下巴抬了抬，嘴唇輕輕一動，丟出一個字：
“滾。”
就一個字，乾淨利落，尾音落下的時候帶著點似有似無的鼻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嫌棄。
符安卻聽笑了。他身子往後一靠，兩條腿在桌下舒展開，笑得肩膀都抖起來：“這不是誇你嗎，富婆。我這種隻會看病做飯養貓的小雜魚，最適合被包養了。不給名分也行，管飯就成。”
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臉偏到一邊去，一副懶得再搭理他的樣子。但符安看到她的耳根有一點點發紅，很淡。如果不是這會兒陽光正打在她耳側，他大概率注意不到。
他心裡一軟，沒再繼續鬨她。雪球吃飽了，跳上桌來，蹲在診桌角上舔爪子。符安伸手過去撓它的下巴，貓抬起腦袋，眯起眼，呼嚕聲響得震天。嵐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逗貓，喝茶，偶爾把目光移向窗外。陽光把店門口照得亮堂堂的，街上有小販推著車經過。
沉默了一小會兒，嵐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你要真缺錢用，可以少買點那些沒用的。”
符安抬頭看她，有些無辜：“我買什麼沒用的了？”
“上個月你進了三批藥材，其中兩批是重複的。”嵐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街麵上：“醫館的賬都快被你做成虧本了。”
符安啞然。這人到底是怎麼知道他進了三批藥材的？他記性確實一般，有時候買著買著就忘了之前有沒有買過，這種事他平時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我那是備貨。”他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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