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符安：為了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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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說第二天不過來，結果一連三天都沒來。
第一天，符安覺得沒什麼。她本來就不是天天報到的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這很正常。他照常看診、配藥、逗貓，把櫃台下麵那袋貓糧拿出來，嚴格按照嵐教他的比例給雪球配了一頓。雪球吃得很歡，尾巴甩得跟小鞭子似的。符安蹲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發覺這貓的毛色確實比剛撿來的時候亮了不少，看來嵐說得沒錯，他之前那種喂法是在暴殄天物。
第二天，他趁著下午沒病人的空當，把醫館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樓上的地板用濕布擦了兩遍，窗台也拿雞毛撣子掃過了，連藥櫃的抽屜都一個個拉出來檢查有沒有串味。雪球蹲在樓梯口，用一種看神經病的表情看他。
第三天傍晚，他站在櫃台後麵泡了一壺茶。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在老位子上。
他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太閒了。一個開醫館的人，腦子裡整天想的居然是喝茶的客人來不來，這說出去算怎麼回事。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翻翻賬本，理理藥材，給門口那盆薄荷除除蟲。然後他驚奇地發現，薄荷活了，長得還挺好，新抽出來的葉子又綠又嫩，和之前那副隨時要死的模樣判若兩株。
他對著一盆薄荷發什麼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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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安聽到風鈴晃動的聲音，他抬起頭
嵐推門進來，穿著那件深色外衣，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氣色明顯不太好，眼下帶著一點青。她邁步走到診桌前，還沒開口，符安就先皺起了眉。
“你沒好好休息？”他繞出診桌，想扶她坐下，手伸到一半又覺得太刻意，硬生生收了回來，變成去拿茶杯。
“忙。”嵐隻回了一個字。她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他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閉了閉眼，然後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櫃台上的青瓷杯上，又落到他臉上：“怎麼，我不在你就沒擦杯子？”
符安愣了一下，低頭一看，那青瓷杯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水痕。他伸手抹了一下，有些窘：“我還以為你以後不來了，準備拿去種花。”
“種什麼？”嵐的語氣裡帶了一絲嘲弄，“薄荷都被你養死的那種種法，還是別禍害杯子了。”
符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餓不餓？”他忽然問。這會兒還沒到飯點，但看她的臉色，他猜她今天大概又是忙得沒顧上吃東西。
嵐抬眼看他，似乎有些意外。頓了片刻，她說：“有點。”
“等著。”符安轉身就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又想起什麼，回頭對她說，“你先喝杯熱茶，我很快下來。”
他上樓去廚房，翻出剩餘的食物。他挑還能吃的熱了熱，又熬了碗清淡的米粥，配兩碟小菜，一起端下樓。
嵐看著桌上的粥和小菜，又看了看他，沒說話。
符安垂下眼，把自己那碗粥推到她旁邊，把菜碟擺得離她更近一些，然後低頭逗貓，假裝沒在看她。
等嵐吃完了一碗粥，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她放下碗，用茶漱了漱口，坐直身體，身上那股淩厲的精神氣也回來了幾分。符安把桌子收拾了，又給她倒了杯新茶，然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這粥不錯。”嵐說。
“湊合吧。”符安擺擺手，故作隨意，“你要是喜歡，下次提前打個招呼，我多熬點。別等我以為你人間蒸發了，材料都放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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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嵐說。
符安抬頭看她。
“不會蒸發。”她看著他，金瞳在午後漸斜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溫沉，“隻是偶爾會比較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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