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嵐：逗貓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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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的生意格外冷清，連個抓藥的都沒來。符安閒得發慌，從抽屜裡翻出一支細長的金屬小玩意兒，蹲在診室中間，對著地板按了一下。一道紅色的小光點應聲出現在地磚上，像隻活物似的一跳一跳地亂竄。
雪球本來趴在藥櫃頂上打盹，耳朵先動了動，然後腦袋豎起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那個光點。下一瞬，整隻貓從櫃頂撲下來，四隻爪子在地上打滑，追著紅點滿屋子瘋跑，撞倒了牆角的掃帚，又躥上椅子，最後把自己團成一顆毛球摔在坐墊上。
符安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光點還不忘繼續逗它。雪球跟裝了發條似的，剛摔完又撲出去，爪子拍在地板上啪啪響，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
嵐坐在椅子上喝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你是真的損。”她放下茶杯，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叫給貓鍛煉身體。”符安頭也不回，光點繞著嵐的椅子腳轉圈，雪球追過來，從她腳邊擦過去，帶起一陣風。
嵐低頭看了那貓一眼，終於看不下去，站起身走到符安旁邊，伸手從他手裡把激光筆抽走，然後坐回椅子上。
符安以為她要把這玩意兒沒收，正想抗議，卻見她把光點按在地上，停了半秒，然後手腕一抖，光點貼著地麵畫了個圈，又倏地躥出去。雪球從她腳邊躥出去，一頭撞在藥櫃腿上，還沒緩過來，那光點又閃到另一邊，貓連滾帶爬地追過去，撞翻了符安剛才放下的空茶杯。
“你輕點。”符安看著翻倒的杯子，心疼了一下。嵐沒理他，金瞳緊盯著地上的紅點，手腕一翻，光點繞到貓背後，雪球原地轉了個圈，差點把自己絆倒。
符安慢慢坐回椅子上，看著嵐。她身子微微前傾，指尖按在小按鈕上，眼神專注得跟她在下棋時一模一樣。光點在她的操控下像有了靈性似的，忽快忽慢，忽左忽右，把雪球逗得滿屋子亂竄。她的表情由一開始的冷眼旁觀，變得越發投入，嘴角甚至浮起了一點極淡的笑意，眉梢也鬆快了幾分。
她突然停下，光點定在地板上一動不動。雪球弓起背，尾巴壓低，慢慢湊近，然後猛撲過去——啪！撲空了。光點在她手腕微微一動之間閃到了半米外。貓在原地愣了一秒，茫然四顧，最後轉頭看向嵐，表情竟有幾分委屈。
嵐沒繃住，笑了出來。那笑聲很輕，帶著點得逞後的促狹。她的金瞳彎成好看的弧度，裡麵映著從窗子漏進來的光，亮得晃眼。
“你別說，還挺好玩的。”她掃了符安一眼，晃了晃手裡的激光筆，神態頗為自得。
符安看著她，嘴裡那句“你看你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忽然就說不出來了。他咽了口唾沫，把臉轉開，裝模作樣地去撿地上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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