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符安：那叫一個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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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到醫館的時候，門虛掩著，風鈴沒響。她推門進去，診室裡空蕩蕩的，隻有雪球趴在窗台上懶洋洋地甩尾巴。藥櫃的抽屜都關著，桌上放著半杯涼茶，賬本攤開了一半，旁邊擱著一支筆。她掃了一圈，沒看見符安的人影。
“符安？”她喊了一聲，沒人應。
上樓去找，廚房裡沒人，陽台也沒人。嵐走到貓窩前低頭看了一眼，食槽是滿的，水壺也還有水，看來沒出門太久。
她皺了皺眉，轉身下樓，正想去附近找找，剛邁出醫館的門就停住了。
街對麵往前走幾步的地方，一個白毛男子正不緊不慢地走著。他左手拎著個竹編的鴿子籠，右手捏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折扇，邊走邊晃，嘴裡還不時發出幾聲清脆的口哨。哨聲一長一短，像是在逗籠子裡的鴿子。那鴿子在籠裡跳來跳去，翅膀撲騰幾下，又安分下來。
符安就在前麵走得搖頭晃腦，折扇時不時“啪”地一開一合，引來好幾個路過的行人側目。
嵐站在醫館門口，抱著胳膊，看著那人的背影。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她怎麼會認識這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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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安似乎完全沒察覺她的視線，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走到一個賣糖畫的小攤前停下來，蹲下去看了一會兒，又站起來繼續走。鴿籠隨著他的步子一晃一晃，折扇在手裡轉了個花。他吹著口哨，調子七拐八彎的，聽不出是哪支曲，像是自己瞎編的。
嵐終於看不下去了。她抬腳走過去，步子不大，但落得極穩。快走到他身後時，她不輕不重地開了口：
“符安。”
前麵的人肩膀猛地一抖，折扇差點脫手。符安回過頭來，看見是她，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喲，你怎麼來了？我正帶飛不丟出來透透氣呢。”
“透氣？”嵐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鴿籠，那鴿子正縮著脖子，顯然對“透氣”這件事不太領情。她目光往下，又落在他手裡的折扇上，“這又是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收攤的時候在舊貨市集上淘的。”符安把折扇“啪”地打開，上麵畫著一枝歪歪扭扭的紅梅，旁邊題著“清風徐來”四個字，筆法和他的字如出一轍，“怎麼樣，是不是很配我？”
嵐麵無表情：“配。都很無聊。”
“你這話說的。”符安把扇子合上，用扇尖點了點鴿籠，“飛不丟成天關在屋裡多悶啊。我帶它出來見見世麵，順便勾搭個野鴿子什麼的。結果這條街的鴿子都不上道，一隻都沒來。”
“你再這麼走下去，野鴿子不來，城管該來了。”嵐說。
符安笑得沒個正形：“那正巧，讓他看看我新學的口哨。我這屬於街頭藝術。”
“你管那個叫藝術？”嵐挑了挑眉，語氣裡的嫌棄幾乎要滿出來。
“你聽出來了？我剛吹的是曜的民謠，就那個什麼‘鐵馬踏星河，將軍夜引弓’，我特意改了個輕快版。”符安邊說邊把折扇別到腰後，騰出手來勾了勾鴿籠的竹條。飛不丟很不給麵子地把頭轉向另一邊。
嵐揉了揉太陽穴。她忽然有些後悔今天來得不是時候，正趕上這人犯二。她看向他，金瞳裡寫滿了無奈。
“你把籠子提這麼晃，鴿子會暈。”她伸手把鴿籠從他手裡接過來，調整了一下提繩的長度，讓籠子自然懸垂，不再左右搖晃。鴿子似乎鬆了口氣，在籠裡安安分分地站好了。
“還有，”她補充道，“你剛才吹的那首曲子，原曲是戰歌，不是拿來這麼哼哼的。”
“那怎麼唱？你給我來一個原版？”符安來勁了。
“不唱。”嵐白了他一眼，轉身往回走。
“別那麼小氣嘛。”符安追上去，走在她身側，身子微微前傾，歪著頭看她的臉，“唱一句，一句就成。我還沒聽過你唱歌呢。”
“沒有。”嵐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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