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策士長：你和他睡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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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士長趿著拖鞋在屋子裡轉了兩圈，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西瓜，又在櫃子裡翻出一包用油紙裹著的薯片，撕開包裝袋時發出“嗤啦”一聲脆響。她把兩樣東西往茶幾上一放，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兩條腿盤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嵐。
“來，坐。”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熱絡得像是要開茶話會。
嵐沒動。她站在桌邊，背靠著窗沿，雙臂抱在胸前，垂著眼看那束已經徹底蔫掉的玫瑰，神色冷淡。
但策士長跟了她那麼多年，知道她越是這樣，心裡越不平靜。將軍大人隻有在真正煩躁的時候，才會用沉默來當擋箭牌。
“你不過來也行，那我就這麼問。”策士長拿了一片薯片放進嘴裡，“哢嚓”一聲咬碎了，含含糊糊地說，“那白毛什麼來頭？多大年紀？乾什麼的？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你倆到哪一步了？”
嵐抬了抬眼皮，金瞳掃了她一眼：“你是審犯人還是查戶口？”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策士長笑嘻嘻的，又拿了一塊西瓜，汁水順著她的手指流下來，她低頭舔了一下，“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連男人都懶得看。今天可好，帶個男人來找我，還抱著玫瑰。我要是今晚不把這事弄明白，我得活活好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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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她沒動那些零食，隻是把後腦勺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像是累極了的模樣。
“他叫符安。”她說。
策士長的耳朵豎了起來，薯片也不吃了，全神貫注地聽。
“開醫館的。年紀……應該比我小一些。”嵐的語速很慢，像是在從記憶裡一樁一樁地往外揀，揀得極為克製：“認識有幾個月了。他之前考醫師資格證，考了三次才過。養了隻貓叫雪球，還有隻鴿子叫飛不丟。做飯還行，字很醜。”
策士長越聽越不對勁，越聽眼睛瞪得越大。她原以為嵐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來頭，結果全是這種雞毛蒜皮的細節。一個將軍，對一個男人的了解精確到他的貓叫什麼、鴿子叫什麼、字醜不醜，這代表什麼？這代表她早就把人從裡到外看了個遍，連人家養幾隻寵物都門兒清。
“還有呢？”策士長壓著嗓子追問，像是怕太大聲會打斷嵐難得的坦白。
“沒了。”
“沒了？”策士長叫起來，“你連他的貓叫什麼都記得，你跟我說沒了？嵐，你栽了。你徹底栽了。”
“我隻是陳述事實。”嵐睜眼，平靜地看向她，“你問什麼，我答什麼。”
“好，那我問個關鍵的。”策士長放下西瓜，盤腿坐直了，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你跟他睡過沒有？”
嵐的眼神驟然一冷。但策士長太熟悉她了，知道這種冷意在此時此地隻代表難為情，不代表動怒。她甚至覺得，如果自己再加把勁，說不定還能從將軍大人的臉上挖出點更精彩的表情。
“傷風敗俗。”嵐從齒縫裡擠出四個字。
“那就是還沒有。”策士長下了結論，又抓起一片薯片，嚼得清脆響亮，“不過也快了。以我多年看人的經驗，他剛才送你回來的眼神，那叫一個含情脈脈。我跟你打賭，那小子肯定對你有意思。你要是有想法，趁早下手。年下好啊，又聽話又有力氣——”
她話沒說完，嵐已經抄起一塊西瓜，直接塞進了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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