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符安：我會不會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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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安是被雪球一爪子拍醒的。
那貓不知什麼時候跳上了他的床，正踩在他胸口，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撥他的下巴，催他起來投食。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晨光從窗戶的縫隙裡灌進來，照得滿屋子都是細小的浮塵。他躺了一會兒，腦子裡忽然閃過昨天的畫麵——他蹲在花攤前，頭也不回地把玫瑰花遞過去，還說什麼“拿到了”。
他猛地坐起來，雪球被掀到一邊，不滿地叫了一聲。
“完了。”他抱著腦袋，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昨天那事……是不是太明顯了？”
他回想起霽雲當時的反應。她在他身後“唉”了一聲，那個音調在他腦子裡反複回放，越品越不對勁。她肯定誤會了。
不對，也不算誤會——他遞花的方向確實是朝著她，那束花也確實在他手裡。但他說的是蒲公英種子。可問題是誰會背著身子遞一束紅玫瑰給人然後說“拿到了”？這聽著就不像人話。
霽雲把花抱了一路。他送她回家的時候，她一直沒怎麼說話。他當時還以為她隻是走累了，現在細想起來，興許是心裡已經在生他的氣了。又或者，她在等他說點什麼，而他什麼都沒說。
符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五根手指昨天還握過花枝。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蠢得離譜。他想送的花應該鄭重地遞過去，看著她的眼睛，說一句合適的話。而不是蹲在花攤前像給貓遞貓草一樣隨手一塞。
這不是明顯不明顯的問題，這是蠢到家的問題。
“我是不是該買點東西去賠罪？”他問雪球。雪球打著哈欠，用爪子洗了把臉，沒給他任何建設性意見。
與此同時，策士長的家中。
策士長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腰酸背痛，半邊身子像是散了架。她記不清自己昨晚被踹下來多少次了，隻記得每次她剛爬回床上睡暖和，嵐的腿就會精準地掃過來，不輕不重地把她送下床。她最後的記憶是趴在地上絕望地想，這女人睡著了都這麼能打。
她坐起來，揉著後頸，恨恨地看向床上的嵐。嵐側臥著，呼吸平穩，睡相極好，深藍色的長發鋪了一枕，五官被晨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中衣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鎖骨和下方起伏的輪廓。策士長看了一會兒，又實在生不起氣來。
平心而論，她昨晚也確實是自作自受。原本睡沙發也就睡了，可她半夜起來上廁所，鬼使神差地摸回主臥，尋思著“這床本來就是我的，我憑什麼不能睡”。於是她試著躺下，和嵐隔了半臂的距離。嵐沒動。她得寸進尺，又湊近了一點。嵐還是沒動。她膽子更大了，乾脆往她身邊貼過去，最後把臉埋進了她肩窩裡。
你別說，嵐身上還挺香的。那種香氣若有若無，像是冷冽的金屬味裡混了一點點曬過的衣料和茶水的氣息。她貪婪地吸了好幾口，越發覺得舒服，便大著膽子往她懷裡拱了拱，把臉頰枕在了那兩團柔軟的所在。那一瞬間她理解了為什麼有人願意為美人折腰——這枕頭的質感確實好，溫溫軟軟的，枕上去連夢都比別處香甜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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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在夢中被踹了下去。
循環往複，周而複始。她整晚最成功的一次在床上躺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就是地板和床之間的無限往返。最終她在天快亮時學乖了，在床邊鋪了條毯子，抱著枕頭就地入睡。那毯子薄得可憐，涼得她後半夜縮成一團，像隻被遺棄的幼獸。
嵐翻了個身，眉頭動了動，慢慢醒過來。金瞳半睜，帶著一層初醒的薄霧。她先看了看天花板，又偏過頭，對上了策士長那雙幽怨的眼睛。
“你睡地上乾什麼？”嵐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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