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策士長: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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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坐在書房的窗邊，手裡捧著一杯剛沏好的茶。茶是她從符安那裡帶回來的，他新曬的花茶，說喝了能安神。她近來睡眠確實好了不少，不知道是茶的功勞，還是因為自已多了個“私人醫師”。
策士長當時正趴在她的軟榻上啃一包薯片，嘴裡哢哢作響，像隻精力過剩的倉鼠。她照例是來躲懶的，借“彙報工作”為名，實際從進門起就沒說過一句正事。三句話不離“你今天又去安和堂了吧”，五句話之內必提“那白毛小大夫”，十句話之內必扯到“將軍大人鐵樹開花”。嵐懶得理她，大多數時候隻當背景音。
但今天不一樣！
“將軍大人又去找那個人啦？”策士長的聲音拖得老長，帶著點懶洋洋的揶揄，“說真的，要不要我給你點建議？你這個進度，我看著都替你著急。都抱花回家了，還不見你把人往府裡帶。感情這事兒不能太冷，你得讓他知道你在乎他。”
嵐沒抬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然後她極其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和他在一起了。”
說完，嵐抿了口茶。
書房裡像被抽走了所有聲音。策士長咬到一半的薯片停在齒間，沒有嚼，也沒有咽，就那麼含著。她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嘴慢慢張開，那半片薯片從她唇間掉出來，落在軟榻上，彈了一下，又滾到地上去。她維持著一個極其滑稽的姿勢僵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後麵拍了一板磚。
沉默。
很長時間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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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繼續喝茶，不解釋，不補充，好像她剛才說的隻是一句再日常不過的話。窗外的風把竹簾吹得輕輕擺蕩。
“什麼叫做你和他在一起了？”策士長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給我翻譯翻譯，我到底錯過了什麼？不是昨天你還不給我聯係方式嗎？怎麼今天就在一起了？你和誰在一起了？就那個安和堂的白毛？符安？你確定？你跟他表白了？還是他跟你表白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她越說越快，最後幾乎站起來了，薯片渣從她衣服上簌簌往下掉。她瞪著嵐，臉上交織著震驚、好奇、興奮和一絲被蒙在鼓裡的委屈。那表情精彩得足夠畫進戲文裡當醜角。
“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得了個頭！”策士長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回椅子裡，仰天長歎，“沒愛了……感情淡了……嵐你個負心女，這種事都不告訴我。你知道我為了你的事操了多少心？你倒好，一回頭就跟人家在一起了，連聲招呼都不打。我還是從你嘴裡親耳聽見的——我甚至不敢確定你有沒有提前告訴過別人。我是第幾個知道的？
“你第一個。”嵐說。
策士長的乾嚎聲戛然而止。她飛快地坐直身子，眼睛亮起來：“真的？我第一個？”
“嗯。”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你可以安靜了嗎？”
策士長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臉上的表情從悲憤一點點轉成了滿足。她往後一靠，重新把腿架起來，抱著胳膊哼哼了兩聲：“這還差不多。作為第一個知道的人，我勉強原諒你了。不過你還是得老實交代——他怎麼表白的？
“就昨晚。”她說，“夜市。他表白了。我答應了。”
策士長倒吸一口涼氣。她捂住嘴，像是怕自己尖叫出來驚到府裡的侍衛。她原地轉了兩圈，又撲到嵐麵前，雙手撐著書桌，眼睛亮得嚇人：“你繼續，然後呢？牽手了沒有？親了沒有？他什麼反應？你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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