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彙報工作，再換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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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省政府各口子的負責人像是約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來彙報工作。
沈川早有預料，隨後讓工信廳廳長趙德海進來。
這位廳長五十歲出頭，進門後的說辭都特別嚴謹，令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沈省長，我向您彙報一下漢東工業運行情況。”
沈川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
其實沈川已經根據昨晚查看的資料，心中大致有了一個了解。
今天見的這些負責人，如果有什麼妖魔鬼怪沈川可以輕易辨別出來。
趙德海講的跟沈川看到的情況差不多：製造業利潤連續下滑，中小企業訂單減少，工業用電量掉得厲害。
這都是實打實的問題，趙德海真有小心思也沒辦法在上麵改變彙報。
隻不過在講到用電量數據時，趙德海猶豫了一下，“沈省長，其實有些數據，我們報上去的和實際情況有差距。”
“但您既然管經濟，我得跟您說句實話。”
沈川神色不變，想看看他說什麼，再判斷這人可不可用。
“你說吧。”
“漢東的工業底子厚，但現在的問題是，真正開足馬力生產的企業，比統計報表上的少。”
“不少企業名義上在生產，實際開工率不到五成，用電量已經說明一切。”
趙德海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沈川說完，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感覺沈川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和善不少，那股來自上位者的威亞也收斂幾分。
事實正是如此，沈川也沒想到自己選的一個彙報工作的人，就敢說實話。
不錯，很不錯嘛。
與此同時，辦公室外麵的其他負責人則急得團團轉。
他們以後再都要沈省長手底下做事，必須得早點見麵才行啊。
於是，開始有人想要插隊......
趙德海走後，人社廳、住建廳、自然資源廳的人陸續進來。
彙報的內容五花八門，但有人在重要問題中刻意回避某些細節。
沈川雙眼微眯，沒有直接詢問疑點，但不怒自威的氣勢愈發濃厚。
看來像趙德海那樣的老實人不多啊。
他也不意外，老實人真多的話，那這裡也就不叫漢東了。
人社廳廳長：“就業形勢總體穩定。”
住建廳廳長：“房地產市場平穩健康。”
自然資源廳彙報：“京州高新區供地量大幅增長。”
“......”
等所有人彙報完畢離開後，沈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嗬嗬，就業形勢穩定，那高校畢業生就業率連續兩年下降？”
“房地產市場沒問題的話，為什麼一提保交樓就繞彎子？”
“還有隻講供地量增長，不講價格低的問題。”
沈川真是快氣笑了，如果他們老實交待，就算有大問題，他也不會這樣生氣。
一個兩個的隻拿好聽的話糊弄自己。
最重要的問題是，這群人都在避開土地的話題。
整理好思緒之後，沈川將總結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
下午三點，發改委主任孫德明來到辦公室。
沈川等這個人已經等了半天，這家夥上午有事，這才約下午時間。
孫德明同樣五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銀框眼鏡。
進門時手裡還拿著一個文件盒，對沈川態度恭敬。
“沈省長，我來向您彙報發改委的工作。”
“坐下講。”
聞言，坐下後的孫德明打開文件盒，隨後開始講起什麼固定資產投資、重點項目推進、PPP項目情況等等，邏輯非常清晰，顯然做足功課。
沈川一邊聽著，一邊將這些跟看過的資料作比較，大部分都沒問題。
然而在彙報到一半時，孫德明忽然停了下來。
“沈省長，有一件事，我想單獨向您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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