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尷尬，挽起袖子，提起朱砂筆，在黃紙上刷刷點點，畫了幾張符。
符畫完了，和尚燒了張符，把符灰撒進一碗清水裡，攪了攪。
一碗符水，成了。
“員外。”慧明和尚端著符水，滿臉肅穆，“今夜睡前，飲下此水，此水有貧僧佛法加持，能護住您的神魂，那東西入夢，也傷您不得。”
何員外雙手接過碗，卻沒喝。
他看了旁邊的管家一眼。
管家會意，掏出一個小銀勺，舀了一勺，自己喝了下去，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老爺，沒問題。”
何員外這才把碗湊到嘴邊，一口氣喝了個乾淨，抹了抹嘴，起身回房。
進門前，他回頭看了看堂前二人，眼神裡滿是哀求：“兩位，今夜……拜托了。”
“員外放心。”慧明和尚合十。
江良沒說話，點了點頭。
房門關上了。
棉簾子垂下來，裡頭很快就沒了動靜。
夜，漸漸深了。
府裡的燈籠一盞一盞滅下去，四下裡靜得能聽見蟲鳴。
慧明和尚在房門口的法壇後頭盤膝坐下，閉著眼，撥著念珠，嘴裡念念有詞。
江良沒坐，抱刀立在院子的另一角，靠著一根廊柱。
一個守東，一個守西。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和尚念經的聲音停了。
“孫施主。”慧明和尚忽然開口，“白天人多，貧僧沒好意思問，你是武者吧？”
江良沒理他。
和尚卻自顧自地說：“走路落腳無聲，站著不動，氣血一絲不漏，練到這份上，明勁，還是暗勁？”
江良還是沒理。
他的注意力，一半在院子的四角，一半在自己的麵板上。
明晃晃的藍色光幕，就浮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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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168｜法強24｜護甲101｜魔抗39｜速度92】
那行魔抗39的數字，安安靜靜地待著，一動不動。
魔抗39，麵對周富貴那樣的大鬼或許沒什麼用，但對付一個隻會讓人做噩夢的怨鬼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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