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說昨晚貪涼，吃了兩個冷粽子，夜裡又吹了風。
疼的位置在上腹，一陣一陣發作，沒有發熱，也沒有便血。
江良伸手按了按她腹部，沒有硬塊，也沒有固定在某一處劇痛。
他心裡有了些判斷。
“鐵柱，去倒一碗溫糖水，二牛，把布巾用熱水浸熱，小杏，取陳皮和生薑，照師父平日治風寒腹痛的分量煎一小碗。”
幾個孩子互相看了看。
江良說：“快去。”
他們這才跑開。
溫糖水喝下，熱布巾敷在腹部，大娘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些。
等陳皮生薑湯煎好，江良讓她趁熱小口喝下。
過了兩刻鐘，大娘臉上的汗止住了。
她試著直起腰，驚訝道：“沒那麼疼了，剛才真跟有隻手在肚子裡擰似的。”
二牛睜大眼睛：“不是，孫大哥，你真會啊！”
鐵柱一臉崇拜：“神醫啊！”
“別亂喊。”江良說，“隻是受寒腹痛，師父回來還要再看。”
話雖這麼說，幾個孩子看他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快到中午，段鐵心和趙申回來了。
兩人一進門，便看見大娘坐在診床邊喝水，幾個孩子圍著江良，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
段鐵心眉頭一皺：“出什麼事了？”
大娘立刻起身，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段鐵心聽完，快步走過來給她搭脈，又問了幾個症狀，確認沒有大礙後，才回頭看向江良。
“你開的方子？”
“是。”
“陳皮，生薑，溫服？”
“還加了些紅糖。”
段鐵心盯著他：“方子從何處得來的？”
江良早想好了說辭：“我家叔父以前做過赤腳醫生，我小時候跟在他身邊，見過幾次。”
段鐵心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江良的眼睛。
屋裡的孩子們都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段鐵心才收回目光。
“這次算你運氣。”他說，“以後不要胡亂開藥，醫者手裡一條人命，錯一次，就可能回不了頭。”
江良點頭：“是。”
段鐵心又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前堂。
趙申走到江良旁邊，低聲道：“你膽子真大。”
江良笑了笑：“總不能看她一直疼下去。”
晚上，醫館關門後，幾個孩子早早洗漱完，鑽進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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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良剛躺下，二牛便湊了過來。
“孫大哥，繼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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