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西寧鎮楚風拔出舊日之刃。刀身上的暗紅色符文亮了一下。
"娜娜，你劈第一下，我補第二下。"
粉毛少女再次拔劍。劍氣橫掃，劈在樹榦偏上的位置。木屑和血同時炸開，陳野的煙湧上去，把血兜住。血落在煙上，滋滋作響，煙被腐蝕出一個個小洞，但沒漏下去。
楚風衝上去。舊日之刃帶著暗紅色的焰，從劈口往裡再劈。破邪灼燒，樹又慘叫了一聲，血噴得更猛。
他退回來。陳野的煙已經被腐蝕得快散了。
"過。"楚風說。
陳野的末日皮卡先過。他開車，緩緩從劈開的洞裡穿過去。血從頭頂滴下來，被陳野的煙接住。
粉毛少女的越野車第二輛。小魚兒開著車，慢慢從洞裡穿過去。
褚澈的越野車第三輛。校車最後。
四輛車全部穿過去之後，陳野的煙散了。他靠在車身上，臉色發白，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媽的。"他喘了口氣，"以後誰再讓我擋血，我跟誰急。"
車隊重新上路。
又開了兩個小時。天暗了。
雨又下了，比剛才大，劈裡啪啦打在車頂上。
對講機裡褚澈的聲音響起來。
"瘋子，前麵有個廢棄的道班房。"他說，"我們先進去躲雨。"
楚風探出頭看了一眼。路邊一排平房，牆皮掉了大半，窗戶用木闆釘死了。院子裡長滿了草，一輛報廢的卡車停在門口。
"停吧。"他說。
四輛車拐下國道，停在院子裡。陳野跳下車去看門。
門沒鎖，一推就開了。裡麵灰很大，地上有幾個空罐頭，角落裡堆著乾草。
"能住。"陳野回頭喊了一聲。
普通人開始下車。阿寶叔和薛楠搬物資，叮咚把鐵獅扶下來，鐵獅還在睡，被兩個人架著走。粉毛少女站在車邊，活動了一下肩膀，布條上的血又滲出來了。
楚風走進屋裡，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阿寶叔生了堆火。普通人擠在火邊，有人分罐頭，有人低聲說話。
腳步聲走過來。粉毛少女在他旁邊坐下。
"你那傷怎麼樣。"她問。
"死不了。"
"我那肩膀有點疼。"
楚風看了她一眼。布條上又滲血了。
"讓叮咚給你換一下。"
"她在照顧鐵獅。鐵獅骨頭裂了兩根。"
楚風從口袋裡摸出那包紙巾，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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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一下。"
粉毛少女接過來，撕開布條。傷口不深，但是長，從肩膀一直拉到胳膊。她用紙巾擦了擦血，又重新纏上。
"謝了。"
"嗯。"
火堆那邊，阿寶叔在烤土豆。烤了一會兒，他拿起來吹了吹，遞了一個給楚風。
"小風，吃點。"
楚風接過來，剝了皮，咬了一口。土豆有點糊，裡麵是麵的。
"好吃。"他說。
阿寶叔笑了，又遞了一個給粉毛少女，自己也拿了一個，坐在火邊啃。
周嵐端著兩個搪瓷缸走過來，裡麵是熱水。
"楚大哥。"她把搪瓷缸遞過來，"熱水。"
楚風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有點銹味，但是熱的。
周嵐看了一眼粉毛少女肩膀上滲出來的血，皺了下眉。
"傷得重嗎？"
"不重。就是要恢復一段時間。"
周嵐沒再問，拉著曉曉在火邊坐下。
陳野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麵的雨。
"這雨得下一夜。"他說。
"那就睡一夜。"
"你不著急？"
"急也沒用。路不好走，夜裡更不能開。"
陳野點了點頭，掏出煙點上。
"楚哥。你說那綠洲，真的假的？"
"不知道。"
"你說我們要是真找到了，會怎麼樣？"
楚風看著火堆，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肯定能找到的。"
“你說什麼能找到？”褚澈從外麵走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雨，在楚風旁邊坐下。
“沒什麼。”楚風隨便應付了一句，“車子都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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