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村子中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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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鼻從晨霧裡垂下來，伸到營地前。
大頭村長站在象鼻根部，赤著腳，笑咪咪的看向營地眾人。他身後那和尚和道士跟昨晚一模一樣，垂著眼，搖著拂塵。
"請。"他做了個手勢。
褚澈回頭看了一眼車隊。他沒有猶豫，上了自己越野車，發動機一響，第一個開上了象鼻。
陳野的末日咆哮跟在後頭，死神鐮刀擱在副駕駛。粉毛少女的車在第三個。楚風、鐵獅、叮咚都坐在校車上，校車殿後。
車開上去，象鼻微微往下沉了沉，又穩穩托住。
越往上走，地越小。篝火堆、營地，全縮成巴掌大一塊。到後來腳下全是雲，白茫茫一片，看不見底。
薛楠在車裡扒著窗戶往下看，臉都白了。
"別往下看。"阿寶叔坐在他旁邊，"看前麵。"
隨著車身一震。象鼻把他們送到了象背上。
車子依次開上去，停穩。
展現在車隊麵前的是一個村子。
土坯房一棟挨一棟，茅草頂、塑料布頂、還有幾間彩鋼瓦的。路麵是踩實的黃泥巴，平平整整。雞在路邊刨食，一個婦女端著木盆從巷子裡出來，看見他們，愣了一下，又低下頭走了。
"各位！"大頭村長從象鼻那頭走上來，拍了兩下手，"一路辛苦了。先到村裡喝杯茶，歇歇腳。"
他領著人往村裡走。
路是土路，兩邊是矮土牆。牆根下蹲著幾隻瘦雞，羽毛稀稀拉拉。褚澈一邊走一邊看。
"褚隊長。"大頭村長笑嗬嗬地說，"別緊張。我們村別的沒有，一口熱飯還是管得起的。"
"村長客氣。"褚澈合上本子，"我們就是上來看看。"
"看，隨便看。"
走過一條窄巷，眼前忽然開闊。
一個土廣場。廣場中間夯了個籃球場，架子是兩根木樁加一塊木板。場邊擺著幾張條凳，幾個老頭坐著曬太陽。
楚風的目光掃過廣場，停了一下。
廣場正對麵，地勢微微高起來。那上麵有一座小廟似的屋子，土坯牆，黑瓦頂，門口兩盞白紙燈籠。
燈籠是新換的。
昨晚他看的時候，燈籠滅著，紙皮叫血月照得發灰。現在天亮了，燈籠紙白白淨淨，一根焦痕都沒有。像從來沒滅過。
楚風把目光收回來。那裡是神象村村頭祠堂，供著十八尊半身像。村裡人叫他們"十八大爺"。
他昨晚見著的那個女人，就是其中一尊。
"那是我們祠堂。"大頭村長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眯眯地接了一句，"村裡頭婚喪嫁娶，都得去那兒拜一拜。各位要是有興趣，待會兒可以去燒炷香。"
"好說。"楚風點頭。
廣場那頭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罵。
"說了多少遍！那壟水澆多了！你是想讓它爛根？！"
一個花白頭發的老頭從菜地那頭直起腰，手裡拎著把鋤頭，褲腿上全是泥。他衝旁邊一個年輕村民吼完，一甩鋤頭，轉頭看見大頭村長，臉立刻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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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帶外人來？"
"劉教授。"大頭村長臉上的笑沒變，"這些是貴客。"
劉教授上下打量了楚風他們一眼，哼了一聲，把鋤頭往地上一杵。
"我這地裡沒什麼好瞧的。"他說，"要看，看西邊那塊試驗田去。"
楚風的目光越過劉教授，落到他身後那片菜地上。
菜地不大，約莫兩畝。一畦一畦的，土豆葉、萵筍葉、還有幾壟矮秧的麥子。綠得發黑。
他兜裡那片葉子，和眼前土豆葉的形狀一模一樣。
"劉教授是我們村的寶貝。"大頭村長壓低聲音，"末日之前農大官校的教授，覺醒了小神農序列。這一村子人的肚子，全靠他這雙手。"
劉教授不領情，哼了一聲："靠我？靠我你們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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