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褚澈沒問為什麼就回去睡覺了。
院子裡重新靜下來。風從象背上吹過來，把土屋頂上的茅草吹得沙沙響。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叫了兩聲又停了。
天亮得很慢。
神象背上的晨霧從雲裡漫了上來。院門外先是有了腳步聲，接著是水桶碰井沿的響動，有孩子在巷子那頭叫喊著。
楚風睜開眼，推開門看見小魚兒蹲在院門口，揉著眼睛。小姑娘昨晚上車的時候臉都是白的，現在蹲在門檻上，腳邊放著一隻從村裡拿來的粗陶碗。
"楚大哥。"她看見楚風起來，小聲說，"我昨晚沒做夢。"
"好久沒睡的這麼香了。"她說。
楚風知道這是事實，在末日裡走了這麼久，能在一個屋裡踏實睡一夜不被嚇醒，是件多麼奢侈的事。
院裡的人陸續出來。有個中年男人蹲在牆根刷牙，用手指蘸著鹽，刷得嘴角冒白沫。刷著刷著，他抬頭看了一眼院牆外那片菜地，看了很久。
薛楠從車上下來，懷裡抱著一摞發黴的麵粉袋。他看見楚風，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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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是車隊自己做的。張豔萍帶了幾個婦女，開始做麵湯，就著發黴的鹹菜。麵湯熬得比昨天還稀，可沒人抱怨。
吃飯的時候，院門外路過兩個村裡的半大孩子，站在院牆外往裡頭看。看見一院子端著碗的陌生人，也不怕，就那麼站著看裡麵看。
"楚大哥。"小魚兒跑過來，眼睛亮亮的，"他們村有雞。"
"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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