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擺地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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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領著他們往西邊走。
路是土路，兩邊的土屋有些門開著，門口蹲著人，捧著碗喝粥。
楚風走在褚澈旁邊。陳野殿後。粉毛少女把劍別在腰上，小魚兒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頭，看著像去趕集。
停車場在村子西邊，一片空場子，能停下七八輛車。場子邊上有個簡易的亭子，茅草頂，底下擺著一條長凳子。
停車場已經有人了。
大頭村長坐在亭子底下，光著腳，腦袋上那撮亂發梳過了。
"來來來。"大頭村長遠遠招手，"褚隊長，請坐。"
褚澈沒客氣，一屁股坐在條凳上。楚風站在他後頭。陳野斜靠在亭柱上，眼睛在場子裡掃。
場子裡已經擺開了攤。
道士麵前鋪一塊布，布上碼著一摞黃符紙，幾把桃木劍，還有一小包一小包的朱砂。和尚那邊沒擺東西，就他一個人站著。劉教授除了那兩盆芽，腳邊還放著一筐子土豆~~個頭不大，皮上沾著泥。
"別客氣。"大頭村長一擺手，"都擺出來吧。"
車隊這邊也不客氣。薛楠帶著幾個幸存者把車上的東西往下搬。魚肉一筐一筐抬下來，鹽袋一摞一摞碼好，藥品和紗布卷成一筒一筒立著。陳野從自己車上下來的時候，腰上別著他那把痔瘡之狙，手裡還拎著幾盤磁帶、一瓶白酒，香煙。
鐵獅更直接，把車上能搬的全搬下來了~女性衛生用品也擺了一排，堂而皇之。
“曉曉，去把車裡的棉衣，羽絨服都搬出來。”楚風看著周家姐妹喊道。
“好的，楚大哥，我和姐姐這就來搬。”周曉曉興福的拉著周嵐就往車內走。
場子裡一下子熱鬨起來。
"褚隊長。"大頭村長清了清嗓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看看，劉教授這兩盆，可是昨天晚上才種下的，今天早上就長這麼高了。"
他指了指那兩盆芽。
"七十二小時土豆，一天一夜萵筍。"他說，"隻要交易成了，這兩盆你們直接端走，回去驗。"
褚澈點點頭："村長爽快。那你開價吧。"
大頭村長伸出一隻手，"車上那批魚肉。"他說，"九成。"
褚澈在旁邊咳了一聲，朝著道士身後努了努嘴。道士回頭~~張豔萍正端著一托盤茶水從停車場那頭走過來。灰色高領，緊身牛仔褲，步子不快不慢。
道士的眼睛都直了。
張豔萍把茶杯一個一個放下。放到道士麵前的時候，她多看了道士一眼，眼角那點魚尾紋擠了擠。
道士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褚澈收回目光，慢悠悠端起茶。
"村長。"他說，"九成魚肉，太多了。"
"不多。"大頭村長說，"這兩種糧種，擱末日之前，那是轟動世界的東西。"
"擱末日之前，"褚澈笑了笑，"這東西可有可無。"
他放下茶碗。
"村長，你別拿這個哄我。劉教授的糧種是好，可合格率有多少，你心裡有數。"
大頭村長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一千株出十株，百分之一。"褚澈說，"我要是沒猜錯，你們自己種都不夠分。真要是合格率高，你拿出來跟我們換？"
場子裡靜了一瞬。
道士這才從張豔萍那邊回過神來，張嘴想說話，嘴一張，又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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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隊這話就不對了。"大頭村長乾笑，"合格率雖然低了點，但你們車隊人少~"
"人少也不夠。"褚澈打斷他，"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合格率這個數，咱們心裡都清楚。你要是拿百分之一的東西跟我要九成魚肉，那這買賣沒法做。"
和尚在後頭念了句佛號。
大頭村長看了和尚一眼，又看了道士一眼。道士現在滿腦子還是張豔萍，根本接不上話。他心裡罵了一句，臉上還是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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