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太陽升高，屋瓦上的白霜漸漸化成了水。
北山的崖壁被曬得微微發暖。遠處不時傳來細小的崩裂聲，偶爾還有碎石沿著山坡滾落。
李明站在石牆邊聽了一會兒，心裡踏實了不少。
到了冬天，山石受凍開裂，本來就是常事。
他特意又進木柵看了一遍。
黑陶片上乾乾淨淨，幾道炭線也沒有變化。
傍晚換崗時，依舊如此。
……
接下來的兩天，北山沒有再下霜。
白天有太陽，到了夜裡，風卻一陣比一陣冷。中華閣幾處迎風的門口都掛上了草簾，夜間巡守的人也換上了從山外送回來的羊皮坎肩。
木柵裡的黑陶片始終沒有動靜。
李明早晚各去一次。第一天去時，他還舉著火把，把每條縫都照上一遍。第二天早晨再進去，見陶片上連粒沙子都沒有，自己也覺得前兩日太過緊張。
幾塊堵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石頭，掉點灰又算得了什麼？
這天傍晚，他照例去落下木柵外的木閂，連門都懶得開，隻隔著柵欄往裡掃了一眼。
“沒事。”
他對守衛擺了擺手，轉身回去吃飯。
當夜，北風忽然小了。
少了呼嘯的風聲，岩縫裡透出的那股涼氣反倒比往常更加明顯。值守的野人裹緊坎肩，在火盆旁烤了一會兒手，隨後舉起鬆明火把，沿著圍牆慢慢走遠。
木柵後麵靜悄悄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火光離開以後，幾塊黑陶片重新沒入黑暗。
第二天一早，李明照例過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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