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後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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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石頭跑得滿頭大汗，到了王雙跟前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才說出話來：“回……回來了！中原的人回來了！還帶了好幾十號人！”
王雙一下就從青石上跳了下來，心跳猛地震了一下。他拔腿就往穀口跑，劉石頭在後麵跟著，邊跑邊喊“你等等我”。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鬆樹林，跳過溪水，驚得在溪邊喝水的幾隻野羊撒腿就跑。
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王玄站在那道木柵欄門前，依舊是那副鐵打的表情，但王雙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腰間的飛斧柄上不停地敲著——這是王玄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跟了他這麼久，王雙一眼就看出來了。趙老四、周鐵也都到了，夥房老李頭連圍裙都沒解，手裡還攥著一把鍋鏟。
木柵欄門外，三個灰頭土臉的人站在最前麵，正是三個月前王玄派回中原的那幾個老教眾。他們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處，臉上全是風沙刻出來的溝壑，嘴唇乾裂得滲著血絲，但眼睛亮得很，腰杆挺得筆直。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兵，叫鄭大，跟了王玄十幾年，是王玄最信得過的人之一。他的左胳膊上纏著一圈臟兮兮的布條，布條上滲著乾涸發黑的血跡，大概是路上受了傷。
鄭大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王雙粗略掃了一眼，大概有三四十號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個個都是風塵仆仆的樣子，衣服破舊，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不是流民那種麻木空洞的眼神，而是帶著一股子硬氣。隊伍裡有幾個壯漢格外顯眼，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黑臉漢子，背上背著兩柄大斧，斧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還有一個瘦高個兒，腰間掛著一圈皮袋子，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
王雙的目光在這群人裡掃了一圈，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感覺。這些人，有的是王玄的老部下，有的是在光明頂上受排擠的失意人，有的可能隻是聽說王玄在西域站穩了腳跟就跟著來了。不管怎樣，他們來了。
“掌旗使！”鄭大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沙啞但洪亮，“鄭大複命！屬下不負所托，光明頂上的老兄弟，能帶的都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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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伸手把他扶起來，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這一下拍得很用力，鄭大身子都晃了一下。王玄沒有說“辛苦了”之類的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向柵欄門外那幾十號人。
“來了就好。”王玄的聲音跟平時一樣平淡，但王雙站得近，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把門打開，讓兄弟們進來。”
木柵欄門吱吱呀呀地推開了。幾十號人魚貫而入，穀裡的教眾們湧上去，抱拳的抱拳，拍肩膀的拍肩膀，有人當場就紅了眼眶。王玄跟鄭大走在最前麵，一邊走一邊問路上的情況。王雙跟在後麵，豎著耳朵聽。
“路上遇到了兩股馬匪，在甘肅地界上。”鄭大邊走邊說，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股七八個人，被老吳一斧頭劈了頭子就散了。另一股人多些，有二十來個，跟我們打了小半個時辰。傷了好幾個。”
“重傷的有幾個？”王玄打斷他。
“重傷的三個，已經送到夥房讓老李頭看了。輕傷的有七八個，不礙事。”鄭大頓了頓，語氣沉了一些，“路上還遇到了幾撥流民，餓瘋了，看見我們人多不敢動手，但有兩家人硬要跟著我們走。按照您的吩咐，願意跟的都帶上了。反正咱們缺人。”
王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到了大岩洞裡，火把點了起來，橘紅色的火光把石壁上的影子晃得東倒西歪。王玄讓人搬了幾條長凳，又讓夥房老李頭燒了一大鍋熱湯端上來。新來的幾十號人捧著碗，燙得直吹氣，但沒有一個放下碗的，都大口大口地喝著。王雙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些發酸——這些人一看就是很久沒吃過熱乎東西了。
等到大家都緩過勁來，王玄讓人群裡的骨乾留下，其他人先去夥房吃飯休息。留下的有十幾個人，鄭大坐在最靠近王玄的位置，那個背雙斧的黑臉漢子和那個掛皮袋子的瘦高個兒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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