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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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站起來，在岩洞裡來回走了兩步。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一方麵是高興，自己的老部下願意千裡迢迢來投奔，這是多大的信任和情義；另一方麵是煩躁，一千多人同時到來，對野牛溝來說既是實力上的巨大飛躍，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喜悅和焦慮像兩股繩子擰在一起，從他的眉間和腳步裡同時透出來。
“一千人。”王玄停下腳步，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嘴裡反複咀嚼它的分量，“銳金旗來了多少？”
“銳金旗最多，大概五百來人。洪水旗有將近三百，巨木旗和厚土旗加起來兩百多。隻有烈火旗沒有人來，因為烈火旗在分裂的時候整體站到了楊逍那邊，內部比較統一，而且他們主要負責火器製造，平時不怎麼參與教內爭鬥，受排擠的也少，所以幾乎沒有人願意離開。”鄭大答道。
王玄點了點頭，沒有在烈火旗的事上多問。烈火旗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沒人來也在意料之中。他的注意力很快轉回到了眼前的現實問題——這幾百號人到了之後怎麼安置。
“老周，咱們現在的糧食還能撐多久？”王玄轉頭問周鐵。
周鐵放下賬本，習慣性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掰著手指頭算起來：“目前穀裡將近四百口人，存糧能撐到秋收。新開的那五百畝地，加上外麵山坡上的梯田，秋收之後能養活七八百人。但如果突然多了一千人，糧食肯定不夠。得去斡端買糧。好消息是咱們最近清匪攢了不少銀子，白楊驛那邊的保護費也陸續到賬，買糧的錢是夠的。”
“還有住處，”王雙在旁邊接了話，他看著滿屋子骨乾，把心裡盤算的方案說了出來，“現有木屋加上那幾個大岩洞，能住大概六百人。多出來的人暫時隻能住帳篷。不過開春之後天氣暖和了，住帳篷也不是不行。我們在山坡下先紮一片帳篷營地，同時在營地旁邊劃出一塊地來蓋新房子。周鐵叔之前說過，山穀裡有的是木頭和石頭，隻要人手夠，兩個月能再蓋幾十間木屋出來。”
周鐵在旁邊連連點頭，拿起炭筆在草紙上刷刷地畫著規劃圖：“王雙說得對。木屋可以分批建，春耕完了之後抽出一百個壯勞力專門搞營建，趕在秋收前把住房問題解決了。帳篷營地先設在溪水下遊那片空地上，離水源近，地勢也平。我們還可以在營地旁邊加蓋一個夥房，省得人多了一個夥房來不及做飯。”
“人手多了也有好處，”趙老四磕了磕煙杆，重新點上一鍋煙，“咱們現在控製的白楊驛隻是一個補給點，商道那麼長，光一個驛站不夠。人來了之後，可以在東邊再設一個驛站，叫黑石驛也行，叫別的也行。兩個驛站互為犄角，商道的安全更有保障。”
“不光是商道，”一直沉默的鄭大補充道，“程鐵山帶的那批銳金旗老兄弟，個個都是好手。有他們在，咱們不光能守商道，還能往外擴。甘肅地界上還有不少元軍的駐點，以前咱們人少不敢碰，有了上千號人，情況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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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沒在意。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牆上那張羊皮地圖上。地圖上的標記比半年前多了好幾倍，從最初的野牛溝這一個點，到後來白楊驛，再到後來商道沿線被清剿的馬匪窩點，星星點點的標記鋪滿了大半張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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