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野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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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聽完眾人的討論，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麼定了。老趙你帶隊，老孫、老周、鄭大都去。把野馬川裡裡外外勘察清楚，水源、地基、石料、木材、周邊有沒有其他勢力，全部摸清。如果合適，就在那兒定下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王雙身上：“你也跟著去。這個建城的想法是你提出來的，細節上你多上心。你帶幾個你手下的半大小子一起，一來給前輩們跑腿，二來也讓你那些小子們長長見識，看看一座城是怎麼從選地方開始的。”
趙老四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王雙背上，力氣大得差點把他拍了個趔趄：“聽見沒？你叔讓你跟著學，這是要培養你當未來的城主呢！”
王雙揉了揉被拍疼的後背，也笑了起來。一行人收拾好乾糧和水囊，檢查了兵器和勘察工具——孫大柱帶了他那套用了幾十年的羅盤和量尺，還有測地麵硬度的小鐵錘；周鐵把他的樹皮賬本換成了一疊裁好的草紙，用炭筆在上麵畫好了表格，準備詳細記錄每一處地形和數據；趙老四帶了兩個斥候，負責在前方警戒和探路——然後在穀口集合。
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照得山穀外麵的戈壁灘上一片金黃。遠山的雪線在陽光下發著耀眼的白光，近處的野草被晨風吹得沙沙響，空氣裡有一股春天特有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香。趙老四騎著他那匹老青馬走在最前麵，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煙杆在嘴角一翹一翹的。鄭大與他並排，不時指著遠處的地形交流兩句。孫大柱和周鐵跟在後麵，一個拿著羅盤，一個拿著草紙，已經開始討論起地基和承重的問題來。
王雙帶著劉石頭和趙小滿走在隊伍中間，回頭看了一眼野牛溝的方向。那道木柵欄門在晨光裡顯得又小又簡陋，但在晨光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以後等新城建起來，野牛溝就成了“老營”，而這個名號現在還不過是他心裡的一個構想。但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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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馬川離野牛溝不算太遠，按照趙老四的估算，騎馬也就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但這一行人走走停停，時不時要下馬查看地形，足足花了小半天才到。孫大柱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拿小鐵錘敲敲地麵的土質，用羅盤測測方位，在本子上記幾筆。周鐵跟在他旁邊，一張接一張地畫地形草圖，畫完還要讓趙老四和鄭大確認——這倆人都是在西域跑了十幾年的活地圖，什麼地方有水、什麼地方有流沙、什麼地方冬天會凍土，他們比誰都清楚。
王雙帶著劉石頭和趙小滿跟在後麵，一邊幫著扛器材，一邊豎著耳朵聽前輩們討論。劉石頭扛著一捆量尺，走了小半天肩膀就磨紅了，齜牙咧嘴地換了好幾個姿勢。趙小滿比他強點，但額頭上也沁了一層細汗。
趙老四騎在他那匹老青馬上，回頭看見劉石頭那副熊樣，嗤了一聲：“小子，這才走了幾步路就扛不住了？當年老子在光明頂修防禦工事的時候，扛著兩袋石灰從山腳爬到山頂，一天爬八趟，也沒像你這樣。”
“趙叔，您當年是鐵打的，我是肉做的。”劉石頭喘著粗氣，把量尺從左肩換到右肩，“再說了，您修防禦工事是跟元軍打仗，我現在是扛著尺子遛彎，這勁兒使的不一樣。”
“遛彎？”趙老四被他氣笑了，拿煙杆指著前麵的山口，“等你到了野馬川，要是那兒不合適，咱們還得往東走好幾十裡。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遛彎了。”
王雙沒搭腔，他在琢磨趙老四剛才說的話——光明頂上修防禦工事。他是從光明頂出來的，但關於光明頂的記憶大多是原主王雙的，模糊得很。他隻知道光明頂是明教總壇，易守難攻，五行旗各司其職。至於防禦工事具體怎麼修的、有什麼講究，他還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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