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個地方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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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一直以為建城就是砌牆蓋房子，沒想到連地基和石頭都有這麼多講究。
正說著，前麵的趙老四勒住了馬，回頭喊了一聲：“到了！前麵就是野馬川！”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往前看去。眼前是一片相當開闊的平川，東西長約四五裡，南北寬約兩三裡，地勢平坦得像用刨子刨過一樣。一條小河從川中間蜿蜒流過，河水清淺見底，兩岸長著茂密的蘆葦和紅柳。川西有一道十幾丈高的斷崖，褐色的崖壁筆直地立在陽光下，崖頂上有幾隻野鳥盤旋。遠遠看去，這地方確實有幾分氣勢。
但孫大柱隻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他快步走到小河邊，蹲下來捧了一把水嘗了嘗，然後臉色就變了。他把水吐掉，站起來朝趙老四搖了搖頭：“水不行。這條河看著清，但水裡有堿味。我嘗了一口，又苦又澀，堿含量太高了，人喝多了會得大脖子病。澆地也不行，堿水澆地，三年地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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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翻身下馬，走到河邊看了半天，然後一拍腦門：“是我記岔了。上次過的時候是冬天，河麵結了冰，我們取冰化了水喝，冰水裡堿味淡，沒嘗出來。早知道應該直接取河底的水嘗。”
“冬天冰封了嘗不出來不怪你。”孫大柱擺擺手，又走到河岸邊的幾處低窪地看了看，拿小鐵錘敲了敲地麵，然後又搖了搖頭，“前幾個月雪水融化的時候，這條河應該發過水。你們看河岸兩邊的泥土，全是淤積的細沙和碎石。這種土承載力太差，別說城牆，蓋個馬棚都得打深樁。而且山洪一旦來了，這整片川地都會被淹，到時候城牆再高也擋不住水。”
周鐵拿著草紙在旁邊刷刷地記，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偶爾推一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趙老四叼著煙杆，眯著眼睛往四周掃了一圈，最後歎了口氣：“白跑一趟。不過還好，咱們來得早，要是一拍腦袋就開工，等城牆砌了一半才發現這些問題，那就哭都來不及了。”
鄭大有些愧疚，搓著手說：“老孫，對不住，讓你白跑這麼遠。”
“白跑什麼？排除一個不合適的地方，也是收獲。”孫大柱把量尺從劉石頭肩上拿下來，重新扛到自己肩上，“建城跟娶媳婦一樣，急不得。多花時間選對了地方，比以後天天修修補補強。”他轉頭看向趙老四，“老趙，這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要離商道近，水源好，地基硬實，最好還有天然屏障。”
趙老四把煙杆叼回嘴裡，吧嗒了兩口，然後朝東邊揚了揚下巴：“往東走，過了前麵那道山梁，有一片戈壁灘。戈壁灘東邊有個地方叫駱駝嶺，我之前追馬匪的時候路過一次，沒細看，但記得那裡地勢高，下麵有條乾河床，好像還有一片胡楊林。”
“有胡楊林就有地下水。”孫大柱眼睛亮了一下，“胡楊這東西，根能紮到地下十幾丈深，有它生長的地方，地下水不會太遠。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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