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瓦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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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小半天，到中午休息時，劉石頭打馬湊到王雙身邊，壓低聲音說：“王雙，我剛才在路邊的土坎上發現了幾串新鮮的蹄印，不是咱們的馬踩出來的，也不是商隊馱馬的印子。是光著蹄子沒上蹄鐵的馬——瓦剌人的馬。”
王雙放下水囊，轉頭看了劉石頭一眼。這小子平時咋咋呼呼，但乾起正事來心細得很，在趙老四手下學了幾個月斥候，耳濡目染學會了不少追蹤技巧。瓦剌馬確實跟商隊馱馬不一樣，瓦剌人的馬不上蹄鐵，蹄印前端會更尖更散，而且步距更大。如果附近有新鮮的瓦剌馬蹄印，說明他們已經被盯上了，或者附近有瓦剌人的探子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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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讓他帶著兩個騎術最好的兄弟順著蹄印的方向去查看，但不要追遠，超過二裡就回來。劉石頭應了一聲，打馬帶著兩個人鑽進了路邊的荒灘。大概半個時辰後回來，臉上帶著點不確定的表情，說蹄印往西北走了三四裡，然後消失在一片碎石灘上，沒法繼續追了。從數量上看，大概有三四騎。
三四騎。瓦剌人的探子斥候隊。王雙把水囊擰緊，翻身上馬，對所有人說：“繼續巡邏，隊形拉緊，前隊和後隊的距離不要拉開超過一裡。發現任何動靜，立即吹哨。”他看了眼劉石頭，劉石頭從懷裡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竹哨，鄭重地點了點頭。
隊伍繼續前進。商道在白楊河以北的戈壁灘上蜿蜒著，午後的太陽曬得沙土地發燙，馬蹄踩在碎石子路上哢嗒作響。王雙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兩邊的地形，在心裡把值得埋伏的地點一個一個記下來——這裡是個淺溝，騎兵藏在裡麵很難被發現；那裡有幾塊大石頭，可以作為臨時掩體；遠處那道土梁後麵能藏一個十人小隊。巡完駱駝嶺這段往返用了大半天，回城時天已經擦黑了。王雙把人帶回來之後，自己去議事堂向王玄彙報了蹄印的情況。
王玄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三四騎，很可能是在紅柳坡逃出去的漏網之魚，或者瓦剌部派來的探子。他們在附近遊蕩，說明瓦剌人已經知道圖克圖的死訊了，現在是在摸咱們的底。”他頓了一下，“從明天起，巡邏隊多帶一倍的飛斧和標槍。發現瓦剌探子，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殺。不用留手，但也不要追太深。商道是咱們的地盤，他們敢伸頭，就剁了他的頭。”
接下來半個多月，王雙的日子幾乎全泡在了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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