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程小虎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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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後，王雙正在訓練場上帶著騎隊練馬背上的飛斧投擲，程鐵山騎著馬從東門過來，遠遠就扯開嗓子喊：“王雙，掌旗使叫你。帶上你那幾個親信，去議事堂。”
王雙應了一聲，招呼劉石頭、趙小滿和程小虎從馬上下來，把飛斧標槍歸置好，洗了把臉就往內堡去。路上劉石頭小聲問王雙：“是不是又要開打了？”王雙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其實他心裡也拿不準。王玄最近這幾天經常召集骨乾閉門議事，應該是在籌劃下一步的行動。瓦剌人雖然敗了，但敗得不甘心，以那些草原部落的性子，丟了這麼大的麵子，十有八九還會再來。隻是不知道是下個月來，還是秋天來。
上了議事堂，王玄已經在了。周鐵、趙老四、鄭大、孫大柱、劉平也都在，幾個人圍在地圖前麵，臉上的表情比上次開戰時輕鬆了一些，但也不算完全放鬆。王玄見王雙進來，朝他招了招手，讓他把門關上。
“瓦剌人的事暫時壓下去了，但沒完。”王玄開門見山，“老趙的人在野馬泉以北又發現了幾撥探子，都是瓦剌部的。他們不敢靠近，隻敢遠遠地看。這說明他們不甘心，但暫時不敢再犯。咱們要做的，是趁這段空當把白楊城的根紮得再深一點，深到他們想來也得掂量掂量。”
他拿起一根細木棍，在地圖上點了幾處：“第一，城裡的人口增加了。加上從瓦剌戰場上救下來的一些傷兵，願意留的已經編入了輜重隊。此外，有些流民從西邊過來投靠，到了城外暫時還住在帳篷區。老周，這些人你安排登記入冊，願意留下的，按老規矩編入各隊。第二，巡邏隊得往西拓展範圍。老趙的斥候發現，商道西段靠近白楊驛的地方最近不太平，有幾股小毛賊出沒，不大，但煩人。王雙，你帶巡邏隊往西掃一圈，把他們料理乾淨。第三，也是最要緊的一條——咱們得修一條從白楊城通往白楊驛的硬路。現在那條路一到下雨天就泥濘不堪，大車陷進去半天出不來。路修好了，商隊跑得快，咱們的騎兵調動也快。孫大柱，你明天帶人勘路，把路線定下來。”
孫大柱點了點頭，已經掏出了他的小鐵錘。王雙也領了往西清掃的差事。散會之後，王雙正往外走，王玄在後麵叫住了他。王雙回頭，王玄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那柄從馬背上帶下來的飛斧，斧刃上還留著個米粒大的缺口。
他看著王雙，說：“你現在好歹是個帶隊的了。出任務之前，自己把地圖看明白，把路上能藏人的地方、能取水的地方、能設伏的地方都標出來。不要什麼都等別人告訴你。趙老四他們那幫老骨頭，早晚有跑不動的一天。到那時候，就得靠你們這些人了。”
王雙站直了身子，認認真真地應了一聲：“我記住了。”
接下來，王雙的生活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學，一半是教。學的那半，他跟著王玄在議事堂裡看地圖、學兵法、聽王玄講當年怎麼跟元軍周旋的事。王玄講這些的時候從來不用大道理，都是拿真事說話。
有一次他講到當年甘州一戰，元軍三千人圍了他們七百人，他把人分成五隊，輪流上城牆放箭，一隊放完就下去歇著，另一隊頂上來，放了整整一夜的箭，元軍天亮時自己退了。
王雙問他為什麼不趁夜突圍，王玄說突圍是下策，因為敵人圍你，肯定在退路上也埋伏了人。守住城牆反而是最安全的。
王雙聽到這裡忽然覺得，這跟開網約車有時候遇到連環堵車的道理是一樣的——你別急著變道，因為每條路都是堵的，還不如老老實實等在原地，等前麵的車動了再走，反而更快。
教的那半，他教劉石頭、趙小滿和程小虎練龍象般若功，也教他們拆金手的基礎擒拿，還帶著巡邏隊往西清掃了兩次馬賊殘餘。巡邏隊的訓練也沒落下，騎射、標槍、飛斧一樣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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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漸漸習慣了這種連軸轉的日子，有時候一天下來累得靠在訓練場邊的木樁上就能睡著，但第二天天不亮照樣能爬起來。
變化是從程小虎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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