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都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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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約十天，突破的是趙小滿。那天正好是學堂放假的日子，王雙帶著三個兄弟去城外的白楊河邊練標槍。
中午休息時，趙小滿一個人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打坐，河風從水麵上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濕土的味道。王雙正跟程小虎在河邊檢查魚籠，忽然聽見劉石頭喊了一聲“快看小滿”。
王雙回頭一看，趙小滿坐在那塊大石頭上，整個人微微發著抖，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像是一潭被風吹皺的水麵正在慢慢恢複平靜。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他睜開眼，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雙手，然後抬頭對王雙說了一句：“王哥，根輪能感覺到氣了。”
王雙走過去搭他的脈，脈象比程小虎突破時更柔和些，但根輪的熱感同樣已經穩定下來了。趙小滿的突破比程小虎晚了十天，但他沒有程小虎那樣的家傳底子，全憑自己一路咬牙練上來的。王雙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我知道你行。”
劉石頭這下更急了。三個人裡就剩他一個沒突破了。他白天練功的時候明顯狠了許多，別人在馬上投二十柄飛斧，他投三十柄；別人打坐一個時辰，他硬是坐到了一個半時辰。
有天夜裡王雙醒來，發現劉石頭的鋪位空著，出門一看，那小子正坐在月光下的訓練場邊練根輪，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一副不突破不睡覺的架勢。王雙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也不說話，就陪他坐著。過了好一會兒，劉石頭睜眼，苦著臉說：“王雙，我是不是真不行？”
王雙沒有安慰他，反而問了一句：“程小虎什麼時候突破的？那天早上打坐的時候。趙小滿什麼時候突破的？也是在靜下來的時候。你天天憋著勁兒想突破，越憋越堵著，真氣上不來。你想想你扔飛斧——你越較勁，手腕越僵；你鬆下來，反而準了。練功也一樣，你得先鬆下來。”
劉石頭聽了，愣了好半天，然後慢慢點了點頭。那天晚上他沒有繼續練，回屋倒頭就睡。
又過了十幾天，劉石頭也突破了。那天王雙不在，他正在巡邏隊裡帶著新人練馬背上的飛斧，程小虎突然跑來找他，說劉石頭在訓練場邊上打坐時身體突然顫得厲害，讓王雙趕緊去看看。王雙扔下手裡的飛斧就往訓練場跑，到了地方一看，劉石頭盤腿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厲害，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拉一張弓。王雙剛要上前，劉石頭突然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鬆了下來，緊接著眼睛一亮，猛地從地上跳起來，大喊一聲“成了！”周圍的半大小子們被他的叫聲嚇了一跳，紛紛圍了過來。劉石頭哈哈大笑著，一隻手拍著自己的後腦勺，聲音比平時還亮：“老子突破了！哈哈哈哈！老子練成了！”王雙看他那個樣子，沒繃住笑了出來，說：“行，劉大高手，先把你那口白氣收一收，別嚇著馬。”劉石頭回頭一看，訓練場邊上果然有幾匹新來的戰馬被他那嗓子嚇得直往後縮。
三個兄弟先後突破，時間差得不多。程小虎五個月出頭，趙小滿六個多月，劉石頭差不多七個月。跟王雙當年兩個月突破相比差得遠，但跟經折上寫的普通人一到兩年相比，已經算是很有天賦了。王雙看著他們三個突破之後的興奮勁兒，心裡頭又高興又感慨。高興的是這三個兄弟沒讓他失望，感慨的是自己當年突破第一重時，身邊隻有王玄一個人知道，連個一起高興的人都沒有。現在他們有彼此，還有自己陪著，這條路走得比自己當年踏實多了。
三個兄弟突破之後，練功的熱情更高了。程小虎已經開始嘗試用龍象般若功的發力方式改進他的標槍投擲，趙小滿則把真氣的運轉跟穿石步結合著練，步法比之前更穩了。劉石頭也慢慢靜了下來，雖然偶爾還是會咋咋呼呼，但比突破前沉穩了不少。王雙看在眼裡，沒有多誇，隻在一次訓練結束後跟他們說了一句：“第二重至少要再溫養一兩個月才能開始。別急著往上衝，基礎打牢了，後麵的路才走得遠。”三個人都應了。
白楊河的春天就要過去了，河水漲了不少，兩岸的白楊樹已經綠得發黑。王雙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蜿蜒的商道和更遠處灰蒙蒙的戈壁灘，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正帶著一幫半大小子在野牛溝的河灘上投飛斧。一年過去，那幫半大小子裡的三個，已經摸到了內功。
……
白楊城的夏天來得利索，五月底的天就熱得人受不了。商道上的塵土被來往的駝馬踩得滿天飛，南門外的集市比春天更熱鬨了，從早到晚人聲不斷。集市兩排的門麵房全租出去了，周鐵的賬本翻了一本又一本，收上來的稅銀和租金在庫房裡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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