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情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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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站在城牆上，看著那幾個人影消失在商道儘頭的熱氣裡。王玄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個方向。王雙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叔，那個何老頭，他的本名真叫何守業嗎？”王玄微微偏過頭，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沒回答，隻拍了拍王雙的後腦勺，轉身走下了城樓。
何守業走後，白楊城的日子又往前走了一大截。
王雙沒有再跟著何守業的人出去。他的巡邏隊已經擴到了八十人，每天沿著商道東西兩段來回跑，風裡來沙裡去，日子過得像磨盤一樣又沉又穩。白楊城的集市越來越成氣候，南門外的空地上又加蓋了一排草棚，專門給那些從遠處來的小商販用。周鐵收稅銀的木匣子都換成了銅鎖的，賬本摞起來有半人高。城裡的房子也漸漸多了起來，原來規劃好的營房區已經住滿了，孫大柱帶著厚土旗的匠人在城東又開了兩片新的宅基地，每天傍晚都能聽見夯土和鋸木頭的聲音。
王雙自己也沒停下。他白天帶著巡邏隊出任務，傍晚回來教劉石頭他們練功，夜裡還要溫養龍象般若功。第三重穩固之後，他每天打坐時心輪都暖得發燙，氣血運轉越來越順暢。心輪之後是喉輪，王雙也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過，但喉輪的位置像被一團霧包著，真氣剛過去就散了。他也不急，龍象般若功越往後越難，這是王玄早就告訴過他的。與其天天盯著突破，不如把心思放在功夫上。拆金手的練習從沒停過，現在他跟王玄對練，已經能穩穩地走上六十招不落下風。王玄說他的火候還欠著，但招式已經熟了。趙老四總愛蹲在訓練場邊看他們叔侄兩個拆招，看一會兒就搖搖頭說：“這哪是練功，這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看散架。”
一個月後的一個黃昏，何守業回來了。
這天王雙正帶著巡邏隊從西段回來，還沒到城門口，就看見城牆上多了一麵藍旗。那是白楊城的信號旗，藍旗表示有外麵的人回來了。他打馬快走了幾步，進了城，果然看見何守業那輛破板車停在城門口不遠處，車上的貨物已經卸了大半，隻剩些空麻袋和舊銅壺。何守業自己蹲在車旁邊，捧著一個豁了口的碗喝水，臉上還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跟旁邊幾個守城的教眾說著閒話。
王雙把馬交給劉石頭，走過去在何守業對麵蹲下來，壓低聲音問：“何伯，路上可有什麼消息？”
何守業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衝王雙笑了笑：“有。不過得先跟掌旗使說。等會兒我去內堡，你要是有空也來聽聽。”王雙點頭，沒有再追問，起身跟著劉石頭他們去卸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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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內堡二層的議事堂裡又亮起了燈。王雙走進去的時候，王玄、趙老四、周鐵、鄭大都已經在了。何守業坐在最靠裡的位置，正不緊不慢地抽著他的煙鍋，煙霧在油燈下盤成青白色的圈子。王玄見王雙來了，示意他把門關上。
“說吧。”王玄朝何守業點了點頭。
何守業把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落在地上，他拿腳踩滅了，然後才開口。他說他們從白楊城出發，先去了斡端，在城東的駱駝市裡擺了幾日攤。那裡來往的多是西邊來的商隊，消息雜。他聽到幾件事，頭一件是瓦剌部果然不甘心，但一時半會兒顧不上白楊城，因為更北邊的衛拉特諸部之間起了衝突，圖克圖都統的上司被卷進了一場部族內訌，暫時騰不出手來。這對白楊城來說是個好消息——至少今年秋天不用再擔心北麵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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