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密謀蕭穆快馬加鞭回了江州，一進滕王府大門，腳步都沒停，徑直往正廳去尋滕王。
滕王正與王妃在廳內對弈，見兒子這般風風火火的架勢，眉頭不由得一挑：“何事這般毛躁，成何體統。”
蕭穆也顧不上收斂，一屁股坐到父王身邊，把這幾日在潯陽縣的這樁香水買賣，一五一十地說了個痛快。
說到分工流水線的防洩漏之法時，他還比劃著手勢，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滕王原本聽得平靜，待聽到香水二字，眉頭卻又皺了起來：“你妹妹一個公主，跑去跟人經商？這傳出去，成何體統？”
“父王先別急，”蕭穆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瓷瓶，笑嘻嘻地遞了過去，“您先聞聞這個，再說這買賣值不值得做。”
滕王將信將疑地接過瓷瓶，拔開木塞，湊近了嗅了一下。
剎那間，一股濃鬱的桂花香撲麵而來，純粹得不帶半點雜質，直往鼻腔深處鑽。
滕王臉上那份嚴肅，瞬間凝住了。
“這…”他愣了片刻，又湊近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難掩驚嘆，“這香氣，竟濃成這般模樣？尋常花露，哪有這份純粹勁兒？”
一旁的王妃也來了興緻，接過瓷瓶細細一聞，眉眼間頓時染上幾分喜色：“妙啊，這香氣清雅又不失濃鬱，塗在身上，比宮裡那些貢品香露，怕是還要出挑幾分。”
她說著，忍不住又往手腕上點了一滴，湊近細嗅，臉上的笑意越發藏不住了。
滕王看著王妃這副神情，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瓷瓶，心裡那點顧慮，漸漸鬆動了。
他撚著鬍鬚，沉吟片刻：“若真如此稀罕，倒也不是不能做。”他擡眼看向蕭穆，語氣添了幾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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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買賣，你妹妹既已牽頭做起來了，本王也不好攔著。
穆兒，你既跑了這一趟，索性便把這後半截也接下來去江州城裡，替他們尋一處像樣的店麵，越快越好。”
蕭穆聞言，頓時喜上眉梢：“兒子正想著這事呢！父王放心，最好的地段，兒子這就去物色！”
滕王擺擺手，又添了一句：“記住，做得漂亮些，別墮了滕王府的名頭。”
“兒子省得！”蕭穆應聲起身，腳步輕快地便往外走，那股急著要去辦事的興頭，壓根藏不住。
而在潯陽縣，陳塵從別院議事回來，心思也沒耽擱在別的地方。
江州那邊的事，暫且有蕭穆去張羅，眼下他手頭，還有一樁不能落下的正事。
這幾日忙著張羅作坊、鋪麵，抄書的進度早已落下了不少，若是再不趕一趕，等富春堂那邊催起稿子來，可就說不過去了。
他坐回桌前，鋪開宣紙，重新提筆，接著往下續寫《紅樓夢》。
窗外日頭漸漸西斜,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這方寸小院裡,一下一下,格外安穩。
方才那些關乎身家、關乎買賣的盤算,此刻都被暫且擱在了一旁。
這份埋頭抄書的日子,雖說樸素,卻是他如今在這個世界裡,最踏實的一份營生。
凝香閣那頭的事張羅得差不多了，陳塵也沒耽擱，揣著這幾日抄完的《紅樓夢》稿子，往富春堂去了。
一進門，張掌櫃便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陳公子來了。前些日子江州詩會的事，在下也聽說了。
那篇《滕王閣序》，寫得當真是絕了，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在下這幾日翻來覆去念了不知多少遍，越念越是佩服。”
陳塵拱手謙遜道：“張掌櫃謬讚了，不過是偶有所感，僥倖罷了。”
一番客套過後，陳塵把手裡的稿子遞了過去。張掌櫃接過，仔細清點了一遍卷數，才開口道：“公子這《紅樓夢》，眼下已經在江州府印發開了，賣得比潯陽這邊還要紅火幾分。這一次的分成，一共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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