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雖已猜得八九不離十，可到底沒能親口證實，如今算是應驗了。他停下腳步,轉頭冷冷看了張茂才一眼:“張茂才。記住你現在這副囂張的模樣。”
說罷,便由著官差押著,徑直走了。
別院內。孫福把自己所知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蕭瑤。
蕭瑤起初還端坐著聽，可越聽臉色越沉。聽到“官差已把陳塵押走”這一句時。
她手裡那盞剛端起的茶盞，“哐當”一聲磕在了案幾上，茶水潑出小半，濺濕了她的衣袖,她卻渾然沒察覺。
“好啊。”她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兩個字。
可這兩個字裡裹挾的分量，卻比方才那聲茶盞落地的脆響，還要震得人心頭一顫。
孫福垂著頭，不敢直視公主此刻的神情。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一雙素來清亮溫婉的眼睛，此刻卻像是結了冰，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屋子裡靜得可怕，隻有窗外風聲掠過簷角，嗚嗚作響，襯得這份寂靜愈發瘮人。
孫福後背悄悄沁出一層冷汗。這些年在滕王府當差，他還從未見公主這般模樣過。
那是一種壓抑到了極緻、隨時可能噴薄而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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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躬著身子，連腳下都不敢挪動分毫。
半晌，蕭瑤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壓得極低：“筆墨拿來。”
小翠慌忙捧上紙筆，蕭瑤提筆疾書，落筆又急又重，幾乎要劃破紙麵。
信寫完，她蓋上私印，塞進隨從手裡：“快馬加急，送去滕王府，一刻都不能耽誤！”
隨從領命，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蕭瑤起身，眼神裡那份沉著的冷意。漸漸染上幾分焦灼。
她心裡清楚。牢獄之中，難保不會有人對陳塵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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