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當真是有才。”
旁邊好友笑她：“方才是誰還說他隻是會做生意的？”
那小姐臉頰頓時一紅：“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好友掩嘴輕笑。
還有一位年紀稍長些的才女，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陳塵，眼底悄悄浮起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
這年頭，一個男子若隻是有錢，未必值得傾心。
可一個既有才華，又懂經營，還能寫出這般詞句的年輕人，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眾人還沒從上闋的震撼中回過神，陳塵已經繼續往下：
“梅定妒，菊應羞。”
這一句一出，不少人眼睛頓時一亮。
這已不是單純寫桂花了，而是拿梅、菊來作陪襯。
“以梅菊作陪…好大的氣魄。”有人忍不住低語。
另一人卻搖頭：“若隻是如此，還算不得什麼，後頭才是關鍵。”
“畫闌開處冠中秋。”
這一句落下，蘇慎之已經徹底沉了進去，臉上的神色從欣賞變作了驚嘆。
花園裡那些真正懂詩詞的人，也漸漸察覺出這首詞的格局，早已遠遠超出了尋常詠花之作。
“騷人可煞無情思，何事當年不見收。”
最後一字落下，整座花園靜了數息，緊接著，掌聲驟然爆發。
有人拍案叫好，有人忍不住高聲喝彩，還有人低聲反覆咀嚼著方才那幾句詞。
就連那些還準備上台一試的才子，也都默默收起了手裡的筆。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第一題花，今日已經出現了一首真正意義上的絕品。
蘇慎之緩步走上前，沒有立刻誇出天下第一這樣的話，而是先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好。當真是好詞。”
他逐層剖析下去：這上闋，先寫桂花之形，暗淡輕黃寫其色，體性柔寫其態。
再寫桂花之香，不爭濃艷，卻能以香氣留人。
而下闋，以梅菊作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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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有傲骨，菊有清雅，可桂花偏偏敢說自己是花中第一流。
“此句最妙，”蘇慎之感慨道，“不是說桂花顏色勝過百花，也不是說桂花姿態勝過百花，而是說桂花自有其品格。
不爭艷，不爭寵，卻自成一流。”
他又點評了結尾：“末兩句看似責問古人，實則是替桂花鳴不平。整首詞至此，方才真正活了起來。”
說罷，他望向陳塵，鄭重道：“陳公子，這一首，老朽服氣。”
蘇慎之這句話一出，四下再度響起議論聲。那些原先不認得陳塵的人，此刻已徹底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陳塵。那個寫出《滕王閣序》的年輕人，那個做出神奇香水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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