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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猛地抬眸。
魏振國幾乎是同一刻按下了對講機的按鈕，聲音比方才沉了十倍：“說，在哪裡，人怎麼樣。”
對講機那頭喘了一口氣，彙報的聲音帶著點壓不住的緊：“有一輛車已經摔下崖壁了，還有幾輛在崖壁旁邊撞上了壁岩，車頭全變形了，現場沒有找到任何人。但是……”
那頭頓了一拍。
“有幾攤血跡，麵積不小，正在勘察中。”
顧序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頭頂澆下去。
那幾灘血跡三個字落進耳朵裡的一瞬間，他隻覺得胸口被人攥著猛擰了一把，連呼吸都頓住了。
他偏過頭，看向魏振國。
魏振國的臉色也沉得厲害，按著對講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哪輛車摔下去了？”魏振國問。
那頭回話：“還在比對，但看輪胎痕跡和現場遺留的痕跡，最先衝下去那輛，應該是白色車漆的車，後麵幾輛是追上來之後撞在崖壁上，沒跟著掉，暫時沒有找到任何人跡。”
“具體是不是跟著摔落下去，還要請求支援打撈。”
魏振國沒再問，鬆開對講機，轉頭看向顧序。
顧序的臉色在夜色裡白得像紙。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啞又乾：“白色的。是她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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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振國的手還抓著他的肩膀，力道沒鬆，就怕他一個衝動再往林子裡紮，可顧序卻意外地冷靜。
他沒有掙，沒有衝，甚至沒有再往前邁一步。
他隻是站在那裡，胸膛還在起伏，拳頭還攥著，整個人卻像被什麼從裡到外壓住了。
他偏過頭，看向魏振國。
“教官。”
聲音啞得厲害，卻出奇地穩。
“你能帶我進去嗎。”
魏振國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就被他截住了。
“我不想乾什麼，我就是想確認。”
他看著魏振國，眼神裡沒有剛才那種不管不顧的瘋勁了，換上的是一種更深、更沉的東西，像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硬按回骨頭裡，隻露出最上麵那層薄薄的、被逼出來的鎮定。
魏振國看著他這雙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警校訓練場上，那個被所有人看好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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