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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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沈晏清聲音低沉了幾分，幾乎沒過腦子就問了出來。
顧序卻搖了搖頭。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現在該我問。”
沈晏清看著他，那眼神裡有妥協，也有隱忍，像把什麼話硬咽了回去，火光把她側臉照得發沉，她沒再追問，隻把視線轉回火堆上，等他的問題。
顧序看著她，臉上的笑收了，他張了張嘴，問題幾乎是連著往外冒的，急切得不像他平時說話的樣子。
“你的車怎麼會在崖壁邊上的？那些人追上你之後對你做了什麼？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蹲在火邊，身體朝她這邊傾著，兩隻手撐在膝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重新仔細看一遍，火光在他眼底跳著，那裡麵有很深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沈晏清看著他這副樣子，沒跟他討價還價。
“我都可以回答你。”
她開口，語氣很穩，像早就準備好了要交底。
“但等會兒，你也得老實回答我。”
她頓了一拍，看著他的眼睛，火焰在兩個人之間跳著，把那點對峙般的默契照得清清楚楚。
顧序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沈晏清把那隻受傷的手臂往火邊挪了挪，火光映著上麵纏得整齊的布條。
她沒看顧序，視線落在火堆裡那幾根燒得發白的鬆枝上，慢慢講下去。
“我把車開進林子的時候，就知道這條路的儘頭了。”
這裡的路線她不能說是很熟，但大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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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跟著舊人走過一次，十二堂巡回前，那一帶的地形被人標過幾個節點，前麵是斷崖，沒路，她早就知道。
她本來也是要把那些人引開，所以方向選得毫不猶豫。
車燈劈開樹影，顛得越來越厲害，後視鏡裡，那幾輛黑車一輛接一輛咬在後麵，最近的那輛隻隔了不到二十米，車頭燈照得她車廂裡都亮了一片。
她沒有回頭看太久，隻盯著前方那道越來越近的灰白線，斷崖，她認出來了。
崖邊有一塊凸起的岩，她記得。
車速沒減。
沈晏清解安全帶的手很穩，左手從方向盤上鬆開，按了一下扣子，“哢”一聲，帶子縮回去，她的腳還搭在油門上，一直踩到底。
身後的黑車見她不減速，反而更快了，像是篤定她慌了，不敢停。
快到崖邊時，她猛的一推車門。
風灌進來，灌得她整個耳朵都是轟的，她整個人從駕駛座上滾出去，肩膀先著地，然後是後背，再是腰，她在坡邊的草地上連滾了幾圈，撞進一叢比人還高的灌木裡，枝杈刮過手臂和額角，她咬著牙沒出聲，趴在裡麵一動不動。
車沒停，那輛空車順著坡邊最後一段斜土，帶著慣性衝出了崖緣，在黑暗中劃了一道弧線，然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車頭撞在崖壁凸出的岩塊上，彈了一下，又往下墜，最終卡在半坡的一處石岩裡。
第一輛黑車跟得最緊。
司機根本不知道前麵是斷崖，也完全沒料到她的車會這樣滾下去，他看見前車的尾燈忽然一歪，消失在坡沿後麵，本能地猛打了一把方向盤，車頭一偏，朝崖邊衝去，撞在了同一塊凸岩上，車頭整個凹進去，引擎蓋翻起來，氣囊“砰”地炸開，車裡的人被震得頭昏眼花，半天沒爬出來。
第二輛刹住了。
輪胎在泥地上拖出長長的印子，車頭堪堪停在崖邊那塊凸岩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它後麵的第三輛也跟著急刹，但還是擦著前車的側門撞了上去，兩輛車擠在一起，把那條窄路徹底堵死。
沈晏清趴在灌木叢裡，聽著那幾聲接連的巨響，她從葉子縫隙裡往外看，看見第三輛車的門開了，下來一個人，那人手裡提著刀，腳步極穩，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他朝崖邊走了兩步，蹲下來查看前車的殘骸，又站起來朝四周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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