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端著。
她側過身，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的節奏，慢慢彎了彎唇角，洞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鬆枝偶爾炸開一聲脆響。
過了一會兒，懷裡的人開口了。
“該我問你了。”她聲音悶在他衣料裡，很輕。
“你在警校，喜歡誰。”
顧序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她，可她貼著他胸口，看不見表情。
他沒馬上答，偏過頭，視線落在火堆上，火苗跳著，把洞裡照得明明暗暗。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認真想什麼，然後慢慢揚起唇角。
“就是有這麼一個人。”
沈晏清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收了一下。
“他對我很好。”顧序繼續說，語氣很平，像在講一件很舊但想起來還會覺得暖的事。
“我成績不滿意的時候，他會單獨來幫我加練，我沒吃飯時，他會給我開小灶，總之我很喜歡他。”
沈晏清忽然揚起臉看他，火光映著她的側臉，眼底那點幽深的東西又浮上來了，她聲音都沉了下去，像從喉嚨裡一點點壓出來的。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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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低眸看她，對上她的目光，停頓了一拍。
“魏振國啊。”
沈晏清愣了一下，這對於她來說是個極其陌生的名字。
她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暗沉，到茫然，再到一種“你在跟我開玩笑”的不可置信，用了不到兩秒。
“他是誰。”沈晏清聲音都變了調。
“魏教官。”顧序還一本正經地補了句：“教格鬥那個，帶了我三年。”
沈晏清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火堆劈啪響了一聲，火星子跳起來，又落回去，她慢慢從他懷裡直起身，和他拉開半尺距離，重新審視他的臉，像在確認他是不是在耍她。
“男的？”她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用詞。
顧序點了點頭：“不然呢。”
沈晏清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是問我喜歡誰嗎？我當然喜歡我的教官啦。”顧序一板一眼的認真道。
他看著她，嘴角那點弧度壓了壓，到底沒壓住，又特意補了一句：“他是對我最好的人，可惜是個男的，還比我大二十多歲。”
沈晏清盯著他，火光照著兩個人，一個坐得筆直，一個半靠在岩壁上，洞裡的空氣從方才那種沉甸甸的曖昧，突然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滑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過了好幾秒，她才重新看向他，聲音悶悶的：“顧序。”
“嗯。”
“你故意的。”
顧序沒答，隻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那是他在笑。
沈晏清看著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樣子，心裡那點方才繃著的弦，也跟著鬆了下來。
罷了，也不是一定要刨根問底，他以前喜歡過誰，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不想再揪著不放，反正現在他就在她身邊，靠著她，被她摟著，往後也隻可能是她的，她不再執著於這個問題，重新靠過去，把腦袋擱回他肩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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