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吻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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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洞穴裡，隻有篝火劈裡啪啦地響著。
顧序看著那堆火，聽完沈晏清講的這一段，一直沒說話，火光在他臉上跳著，忽明忽暗，照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他隻坐在那兒，手搭在膝上，視線落在火堆裡那幾根燒得發白的鬆枝上，一動不動。
沈晏清隻說了個大概。
她沒提左肩撞上岩石時那一瞬間眼前發黑的感覺，沒說從車裡滾出來時灌木枝杈刮過手臂有多疼，也沒說左臂使不上力時那人的刀擦著她小臂劃過去那一刀，如果偏一寸會怎樣。
她把那些細節都略掉了，語氣平穩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可顧序聽得出，她越說得輕描淡寫，他越明白當時有多凶險。
職業殺手，五對一，她帶著傷，一旦被抓到，後果可想而知。
那些她沒說出口的東西，全沉在他心裡，越積越重。
他沒抬頭，也沒問更多，他隻是坐在那兒，周身的氛圍一點點沉下去，像被這洞裡的陰風裹住了。
沈晏清察覺到了。
她湊上前，探過身來看他，火光被她的影子擋了一下，他的臉暗了半截。
她看清了他垂著的眼睫和抿緊的唇，也看清了他搭在膝上那隻微微收緊的手。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很輕，指腹蹭過他額前的碎發和蹭了灰的鬢角。
“沒事了。”她聲音放得很柔，像在哄。
顧序沒躲，也沒動，他任她的手在頭上揉了兩下，過了幾秒，才慢慢抬起眼看向她。
“所以你剛剛是把我當成了那些殺手。”
沈晏清沒有藏著掖著，她點了點頭。
“當時他們既然接了這個任務，就不會讓自己的招牌砸掉。”
她頓了一下，聲音很平，像隻是在陳述一個規矩。
“所以我就是他們的任務，我沒死，他們的任務就不會完成。”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住了，火光映著她的側臉，她眼底那點慣常的冷淡沉下去，變成一種更深、更暗的東西，那東西慢慢浮上來，像水麵底下藏了很久的冰，終於被火光照出了輪廓。
“不過……”
她話鋒一轉，聲音裡那點溫度收得乾乾淨淨。
“他們既然沒有偷襲成功，沒能在林子裡解決掉我，就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她眼神冷下來，唇線微微抿著，整個人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在辦公室裡運籌帷幄的模樣。
顧序看著她，沒說話。
他知道沈晏清說的是實話，那個能在黑白兩道都能遊刃有餘、呼風喚雨的人，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這次算是意外，屬實沒想到商錕竟然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偷襲。
洞裡的火還在燒，鬆枝炸了一下，火星子往上跳了跳。
沈晏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她沒把方才那點冷意收乾淨，可語氣已經軟下來了。
“別皺眉了。”
她伸手在他眉間點了點，指腹按在他擰緊的地方。
“他們不會再有機會了。”
顧序沒接話，他偏開臉，避開她的手指，目光落回火堆上，隔了幾秒，他才悶聲開口：“你左肩，還疼嗎。”
沈晏清看著他，其實左肩沒什麼大事。
灌木叢裡那一撞是皮外傷，她跳車時側過身，避開了最容易傷到骨頭的位置，她心裡清楚得很，可此刻看著他那副擰著眉、不肯看她的樣子，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悶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像是沒忍住，眉心輕輕蹙起來，左手下意識按了按肩頭那一塊，動作又慢又輕。
“可能……傷到骨頭了。”
她聲音低了些，尾音帶著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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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很疼。”
顧序猛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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