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嘴角掛著被水衝淡了的血絲。
他張著嘴，喉嚨裡滾出一長串不成調的、近乎哭泣的吸氣聲，像剛從水底被撈起來。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朵裡擂鼓一樣響。
他知道，這還沒完。
沈晏清說得對，他有的時間，是她給的。
隻要他不開口，這種瀕死的感覺就會一遍又一遍地重來。
他聽見水聲，像又有人把新紙浸進水裡。
他還聽見傑森把什麼東西輕輕放回金屬盤裡，發出極輕極輕的一聲，像祭台上最後一句禱詞。
然後那張濕紙又貼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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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連求饒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那層冰冷的水膜重新捂住了整張臉。
黑暗與潮濕一起湧來。
他終於在紙與水的縫隙裡嘗到了自己眼淚的鹹味，混著紙漿和鐵鏽，腥得厲害。
而他在心底唯一能想起來的人，竟是那個剛剛離開的的女人。
她甚至沒有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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