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怕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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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的縫隙裡漏進來，在餐桌上切成一道一道細長的光條，正好落在沈晏清手邊那杯黑咖啡上。
飯桌上擺著牛奶、煎蛋、烤得微焦的吐司，還有一小碟顧序麵前幾乎沒怎麼動的果醬。
這頓飯吃得很靜，沒人提及任何話題。
沈晏清身上已經換好了要出門的衣服，剪裁利落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她一手捏著一小片吐司，沒急著吃，隻是慢慢地撕著，撕成一條一條的，又像在等什麼。
她看著對麵的顧序。
顧序正低著頭，安靜地往吐司上抹果醬，動作很慢，像是怕抹多了，又像隻是習慣性地拖延。
他剛睡醒不久，頭發還有幾根翹著，整個人看著柔軟許多。
“你準備在家悶幾天？”
沈晏清忽然開口，聲音裡還帶著點清晨的慵懶。
顧序抬頭看她，手裡那片吐司停在半空。
沈晏清把撕下的吐司條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目光卻一直沒從他臉上移開。
隨後，她像隨口一提般，語氣極淡地說：“我等會兒要去公司，你要不要一起？”
顧序捏著吐司的手指頓了頓。
他抬眸看她，語氣儘量放得平常：“不用了吧，我去也沒什麼事能乾。”
說著，他像要證明自己真有事，又補了一句：“況且，我今天也要出門。”
沈晏清沒看他，隻是又撕下一小片吐司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等咽下去了，才像不經意般地問：“要去哪裡？”
顧序已經低下頭，正對著一片裹滿果醬的吐司咬下去，腮幫子被撐得微微鼓起，聲音便有些含糊：“去找一個朋友。”
他說得又輕又快，後半句幾乎被吐司和果醬一起咽了回去，像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一秒。
沈晏清抬眼看他。
晨光從窗外漏進來，正落在他臉上。
他嘴角邊還沾著一小點紅色的果醬，自己渾然不覺，隻低頭繼續對付盤子裡那半片吐司，眼神卻不知因為心虛還是別的，有些飄忽。
沈晏清沒說話。
她放下咖啡杯，抽了一張紙巾，起身繞過餐桌，走到他麵前。
顧序下意識抬頭，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她已經彎下腰，手指隔著紙巾輕輕按在他嘴角上。
動作很輕，也很認真，像在擦什麼極精細的物件。
她沒抬眼看他，隻盯著他嘴角那一點紅，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擦乾淨。
語氣卻還是漫不經心的，像隻是在接他剛才那句話：“什麼朋友，我認識嗎。”
顧序整個人都僵在椅子上。
她的指尖隔著紙巾貼著他唇角，溫度若有似無地透過來，像被一小片羽毛反複掃過。
他喉結滾了一下，下意識想躲，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動沒動。
“就……一個以前的朋友。”他聲音有些發緊，眼睛別向一邊。
沈晏清這才抬起眼，極近地看他。
“以前的朋友。”
她重複著，指腹又在他唇角輕按了一下，才慢慢收回手，將那團紙巾隨意捏在手心裡，直起身。
“行。”
她沒再追問，隻把那團紙丟進紙簍，轉身往玄關走。
“早點回來。”
沈晏清已經拿起玄關處的鑰匙，推門時又特意偏過頭，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意味。
隨即，門在她身後合上。
“哢噠”一聲，整個空間都安靜下來。
顧序挺得筆直的脊背這才慢慢鬆下來，像被抽走了那根一直繃著的弦。
他把捏得有些變形的吐司放到盤子裡，手指上還沾著黏膩的果醬，卻也沒急著去洗。
他坐在那裡，盯著對麵空掉的椅子看了幾秒，才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來，上麵的確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內容隻有時間和一個地址。
顧序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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