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最後一份清醒：“你這一動，十二堂至少要先亂一半。”
“亂，才好。”
沈晏清朝石階下走了一步，又停下，沒有回頭：“不亂，我怎麼知道誰站哪邊。”
裴珊吸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她望著沈晏清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這半山夜色還深。
裴珊沉默一瞬，跟上了沈晏清的步伐。
“我明白了。”
沈晏清抬腳朝石階走去，步伐看似沉穩，可裴珊還是瞧出，她下第一級台階時，那細高跟輕輕滑了一下，又極快地穩住了。
像極了她這一整晚的狀態。
所有人都覺得她不會亂。
隻有她自己知道，腳跟下，早就是一片濕滑的苔。
山風從半山灌下來，把身後的樂聲和人影都吹遠了，隻剩鞋跟磕在石麵上的輕響，一聲一聲，像在給這深不可測的夜打更。
裴珊走在她側後方，目光一直落在沈晏清那截被風吹得發白的後頸上。
她像在猶豫，又像在組織一句已經憋了很久的話。
片刻後，她還是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鄭重，又帶著點不必明說的篤定：“他也盯上小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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