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從不幫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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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樞城落雨後，空氣裡浮著一種濕漉漉的涼。
沈晏清走進餐廳時，門口的服務生遠遠便認出了她，無聲地拉開那扇深木門。
裡麵燈光很暗，暗得恰到好處，像給每一張桌子都罩了一層琥珀色的薄紗。
小提琴聲從角落輕輕漫過來，混著極淡的柑橘與雪鬆香，冷而高級。
傅承言已經等在那裡。
他今天沒穿在碼頭時那件深色風雨衣，而是一套煙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鬆了一粒，整個人顯得從容又體麵。
見她進來，他微笑起身，繞到椅後，替她把椅子輕輕拉開。
“沈小姐，請。”
沈晏清麵上帶著得體的笑，微微頷首：“謝謝。”
她緩緩坐下，動作不疾不徐，像對這種場合熟悉到骨子裡。
傅承言等她坐穩，才回到對麵落座。
餐具早被擺成一條線，白瓷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整間餐廳客人極少，隻幾桌散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雨珠順著玻璃慢慢滑，像在替這場飯局打著無聲的拍子。
傅承言先開口：“這家的白鬆露不錯，今晚剛到，沈小姐不忌口的話，我按主廚菜單安排了。”
沈晏清點了點頭，笑意仍掛在唇邊，像一彎極淺的月。
“隨意。”
傅承言看著她，目光在燭火後顯得比平時柔和了些，像在欣賞一幅被暖光重新勾勒過的畫。
“沈小姐今晚肯來，我很高興。”
沈晏清沒接這句，隻慢慢拿起麵前那杯溫水，抿了一小口。
“傅先生最近風頭正勁，還能記得請我吃飯，是我的榮幸。”
她語氣輕而客氣，聽不出半點真意。
可傅承言聽在耳裡，卻像被這軟中帶刺的一句話，搔得笑了一下。
“風頭不風頭的，都是外麵的人亂傳。”
他抬眼，似笑非笑：“這還得多虧沈小姐。”
傅承言說的隱晦，但兩人都心照不宣。
沈晏清麵上那點笑意未變，像沒聽出他話裡那層暗湧。
“傅先生說笑了。”
她聲音輕而穩，像在切一塊極嫩的魚肉，分寸不差：“我不過是看風往哪邊吹，提前給傅先生遞了把傘，真正落下來的人，是你。”
傅承言聽她這麼一說，眼底笑意更深，像被這話取悅到，又像早就等她這般滴水不漏地應對。
“傘是遞了，可若不是沈小姐，這雨下得也不會這麼準。”
他端起酒杯，朝她極輕地一抬，像在敬這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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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沒接他這話。
她隻慢慢切著盤中的白鬆露，唇角仍彎著，像在認真品嘗這頓飯，又像在借由這細微的動作，把話題重新握回自己手裡。
“西港那邊，總署接下來應該還會有動作吧。”
她忽然問，語氣極自然，像在談一道菜的火候。
傅承言切肉的動作沒停，隻微微抬眼。
“沈小姐關心這個？”
沈晏清笑了笑，沒避：“傅先生最近動作這麼大，十二堂裡可有人坐不住了，我坐在這個位子上，總得知道風什麼時候會吹到我家門口。”
傅承言點點頭，像認同她這個說法。
“沈小姐果然爽快。”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在唇邊按了按，動作慢條斯理：“今晚這頓飯，若隻當是敘舊，那太可惜了，不如我們談點更實際的。”
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燭火後沉下來：“西港的線，我已經斷了幾條，下一處，我打算動七號碼頭。”
沈晏清睫毛極輕地動了一下。
“七號。”
她像在確認，又像在盤算什麼。
傅承言看著她，笑得溫文：“所以沈小姐，船若真是你的，早點讓他們別靠過來，這雨再下下去，誰的人，我都得淋。”
沈晏清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在指尖不緊不慢地擦了一下，才慢慢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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