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整個京樞城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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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麵上，幾聲低沉的鳴笛穿透雨幕，嗚嗚地朝七號碼頭方向逼近。
不是一艘。
是三艘。
那聲音混在風裡，像某種巨大活物從夜色深處浮出來，貼著黑黢黢的江水慢慢靠岸。
傅承言眼神一凜，整個人像被那幾聲笛音點燃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猛地轉身，壓低聲音朝身後下達命令：“全體隱蔽！把岸燈調暗！沒有我的指令，誰都不許露頭！”
原本列在碼頭前的人像被一雙手迅速按進黑暗裡。
岸邊幾盞高燈“啪”地滅了大半，隻剩遠處兩盞還亮著，在雨幕中暈成兩團模糊的黃。
人群貼著集裝箱和堤牆蹲下，呼吸都放得極輕，隻有雨還在下，像為他們做最好的掩護。
傅承言也退到一台舊吊機後，雨衣下擺滴著水，眼卻亮得驚人。
他盯著那幾團正一點點放大的船影，像獵人伏在暗處，看獵物自己走進圍網。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三艘船，靠岸位置、纜繩點、貨櫃層數、可能裝的東西、能撈出多少……
如果今晚把這些全端了，那明天別說“責任”，就是總督察，見了他也得先禮讓三分。
他要的不隻是勳章。
他要的是這整個京樞城的榮耀，從今晚起，隻認他傅承言一個名字。
這念頭像一團火，在他胸口越燒越旺。
他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那笑意隱在雨夜和帽簷投下的陰影裡，帶著點再也壓不住的、貪婪的光。
就像這江風越冷，他心越燙。
船身剛貼上岸，引擎聲還未完全熄儘，貨艙裡的人正探出半個身子準備搭跳板，忽然……
“啪！啪！啪！”
七號碼頭所有的燈在同一瞬間亮起，白得刺眼，像一道炸開的閃電，把整片江麵都照得通明。
那百來號人像從地底冒出來一般，自集裝箱後、吊機下、堤牆邊傾巢而出。
雨衣摩擦聲、槍械上膛聲、腳步踩在積水裡的“嘩啦”聲，在幾秒內彙成一片壓頂的潮。
“都別動！雙手抱頭！”
傅承言的聲音從雨幕裡劈出來，像一道真真切切的驚雷。
他站在最前，手裡端著槍，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淌，整個人像從黑夜裡長出來的一截刀鋒。身後的人已經呈扇形散開，把三艘船的前路後路全數封死。
“下去！一個都不許放走！”
船上的人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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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還半蹲在艙口，手裡抱著兩箱貨，被這光一照，整張臉白得發僵。
有人下意識去摸船沿上的防身刀，可還沒碰到，就被幾束強光同時釘住。
“把手舉起來！”
“別動！”
“蹲下！”
吼聲此起彼伏，和雨聲、鐵皮被踩得“哐哐”響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場突然炸開的圍獵。
船長最先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兩步，兩隻手高高舉起。
“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他聲音發虛，擺出一副老實本分的樣子。
傅承言沒跟他廢話。
他上前一步，手一抬，槍口已經抵在船長額角上，冷冰冰地壓進他被雨打濕的皮肉裡。
船長瞬間大驚失色，整張臉都白了，嘴唇抖了兩下：“你、你們是什麼人……”
傅承言用另一隻手慢慢亮出證件，雨水打在證件封皮上，他連擦都懶得擦。
“總署海運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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