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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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突然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動枝葉的輕響。
局麵變成了僵著的狀態。
紀姝沅脊背僵硬的站在那裡，而傅承言則帶著些嘴角得意的弧度看著她。
就在這時，房間裡那根繃到極處的弦，被門外那道聲音輕輕一撥，忽然就斷了。
“抱歉，沒有上麵的命令，我們不能開門。”
“這是我方當事人的保釋單，還有相關口供與證據，足以證明他並非非法飆車，手續合法，你們無權繼續扣押。”
那聲音不急不緩，甚至稱得上客氣，可字字篤定，像早就把每一步都走在了前頭。
門外那兩名警員忽然沒了聲音。
緊接著，門從外麵被推開。
不算重，卻足夠讓屋內三個人同時看過去。
走廊的白光隨著門一起湧進來，沈晏清就站在最前麵。
沈晏清一踏進門，視線就直直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她那張一貫淡然的臉，像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眼裡的冷靜幾乎是在瞬間裂開一道細縫，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可她很快便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像潮水漫過又退走。
顧序已經裝了那麼久的失憶，卻在這一刻，臉上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怔忪。
那變化不過一瞬，像風過湖麵，連他自己都險些沒察覺。
他很快偏開視線，想繼續扮演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
阿曼和裴珊跟在後頭。
裴珊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封皮上印著幾行字，像剛從某處取來。
病房裡人一下多了起來。
顧序呼吸都隱隱重了幾分。
他覺得太陽穴像被人用細線一圈圈勒緊，越收越緊，連著眼眶都開始發脹。
他本想再撐一撐，可那點痛意已經壓不住，從眉骨一直爬到額角，像有根極細的針在裡頭來回攪。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按住額頭。
手上還纏著紗布，動作很輕，卻像耗儘了所有力氣。
指尖還沒碰到額角，就被一陣更深的抽痛激得閉了閉眼。
沈晏清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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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在同一瞬抬步，像是已經什麼都顧不得，眼裡那點冷意被衝得一乾二淨，隻剩最直接的擔憂，像被這白牆白被間忽然發白的顧序攫住了呼吸。
可她才走出一步，紀姝沅就擋在了她身前。
“沈小姐，這裡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她聲音還啞著，人卻像終於找回了幾分姿態，站在那裡，像把身後的人當成最後一道不能退讓的界。
沈晏清像沒聽見。
她連腳步都沒頓一下，直接抬手一推。
紀姝沅沒料到她竟半分麵子都不給，被推得往後踉蹌了一步。
等她再要上前，裴珊已經橫身攔在她麵前，手一抬，將那文件穩穩展開，正正遞到她眼前。
“我們已經對總署提起了複議訴訟。”
裴珊聲音很穩，卻壓著一股寸步不讓的冷：“關於本案當事人的所有證據與口供，均已按程序提交，你們既無新的批捕令，也無繼續滯留依據，敢問紀督察，還有什麼理由將人關押在這裡這麼久？”
“私人原因？”
“非法拘禁？”
裴珊語氣專業又篤定。
紀姝沅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幾下，竟一時接不上話。
傅承言在看見沈晏清的第一眼，眼睛都亮了幾分。
他快步上前，也顧不上自己那身狼狽，像急於解釋什麼，又像想要撇清自己的關係，把事往自己最有利的方向說：“沈小姐，那晚本是個愉快的夜晚，沒想到會被人偷拍，是我不夠謹慎，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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