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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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窗外滿滿地灑進來，把整間病房照得暖洋洋的。
可屋裡的氣氛，卻僵著到連呼吸都很清淺。
沈晏清半蹲在床邊，手臂還停在半空，像被人從最沒防備的地方輕輕推了一把。
那張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極短暫的空白。
顧序縮在床的另一側，整個人繃得像根隨時會斷的弦。
他偏著臉，不肯看她，也不看任何人，晨光落在他眉眼上，照得他臉上那點病態的蒼白愈發明顯，也照出他額角新滲出的汗。
裴珊本要上前，又頓住了，像在判斷這兩人之間，此刻是不是插不進任何第三個人。
空氣像被抽乾了最後一點聲響。
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醫生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護士，一見屋內這麼多人，先是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語氣很不滿：“這病房怎麼這麼多人？病人現在需要休息，你們還在這裡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紀姝沅像終於從剛才那一連串的變故裡回過神來。
她上前一步，從外套內袋裡取出證件，朝醫生亮了一下，語氣已儘量放平：“抱歉，醫生，我們這就離開。”
說完，她偏過頭，先看向傅承言，又看向沈晏清，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命令意味：“有什麼話，去外麵說，別在這裡影響檢查。”
傅承言臉色仍不好看，卻也明白在醫生麵前再鬨下去隻會更難堪。
他盯了顧序一眼，又像不甘心地掃過沈晏清，終於還是轉身走出病房。
紀姝沅又去看沈晏清。
沈晏清沒動。
她還保持著半蹲在床邊的姿勢，像沒聽見紀姝沅的話。
她隻看著顧序，聲音很輕，像隻說給他一個人：“我就在外麵。”
顧序沒應她，眼睫在晨光裡輕輕顫了一下，像在極力忍著什麼，又像隻是不想再被任何人靠近。
醫生已經上前，開始檢查他右手繃帶的鬆緊。
護士也把沈晏清往旁邊請了請：“小姐，請先出去吧。”
紀姝沅抿了抿唇，看向沈晏清，想再說些什麼，被裴珊從旁輕輕擋了一下：“紀小姐，門在那邊。”
紀姝沅終於沒再堅持。
她最後望了一眼顧序，轉身走了出去。
沈晏清也慢慢站了起來。
她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最終也還是把空間留給了醫生。
病房裡終於靜了下來。
顧序閉了閉眼，在醫生抬高他手臂時，極輕地吸了口氣。
病房的門合上後，把裡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走廊裡很靜，隻有頭頂白熾燈發出極輕的電流聲，像誰在耳底埋了一根細弦，嗡嗡地響。
沈晏清站在門口，沒走，也沒開口。
她像還在想剛才顧序那一下，他揮開她手的力度，他看她時那種又冷又硬的眼神和急於和她劃開距離的姿態。
她不是沒想過他會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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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得這麼具體。
傅承言見她出來，理了理那身皺得不成樣的外套，像要上前搭話。
他剛邁出兩步，阿曼已經橫身擋在中間，臉上冷得像掛了霜。
“老實待著。”
阿曼隻丟了四個字，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傅承言臉色一青，又看了眼沈晏清，到底沒再硬湊，隻退了半步。
紀姝沅慢慢走到沈晏清身旁，隔著一臂的距離。
“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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