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其實還是蠻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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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慢慢安靜下來。
有人彎腰撿起散在地上的舊拖鞋，有人把被撞倒的塑料凳一隻隻扶正。
幾個大點的孩子從樓裡探出頭，被工作人員輕聲趕回去，窗戶一扇扇合上了。
老槐樹的葉子還在沙沙響。
院子裡的日光比方才柔了些，斜斜地鋪在斑駁的水泥地上，把那幾道裂縫照得格外清楚。
一切都在回到原處，像方才那場驚心動魄，從沒在這片小院裡發生過。
沈晏清仍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各自散開，忙碌起來。
她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顧序。
他正被院長拉著說話。
院長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矮胖，圍裙上沾著油漬和麵粉，像剛從廚房出來。
她一隻手還攥著身上的圍裙，另一隻手拍了拍顧序沒受傷的肩膀，歎了口氣：“還好你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顧序搖了搖頭，沒接這句。
他往樓裡看了一眼，聲音有些低：“樂樂怎麼樣了？”
院長鬆了口氣，抬手朝樓裡指了指：“還好你來得及時，幫他簡單的止了血，已經送去醫院了，縫了幾針，沒傷到骨頭，這孩子皮實，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你別擔心。”
顧序“嗯”了一聲，方才他剛到時，看見那孩子滿頭是血，他心一驚。
現在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沈晏清站在幾步外，看著他。
她看見他聽完院長的話後，肩線往下沉了一點，像卸了什麼。
也看見他站在那棟舊樓前，臉上的表情比方才鬆動了一些。
她走過去，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他把該說的話說完。
風從巷口吹過來，把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也把院子裡那股混著消毒水和舊牆皮的味道慢慢吹散。
福利院的下午，終於又恢複成它平常的樣子。
院長的視線越過顧序的肩，落在他身後幾步外的沈晏清身上。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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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老花鏡後麵的雙眼微微眯了一下，又慢慢睜大，像在辨認什麼很久遠的東西。
她攥著圍裙的手抬起來，指尖朝著沈晏清的方向微微揚起，嘴唇動了動：“您怎麼……”
話還沒說完，沈晏清已經上前一步。
她的動作快而穩，像早就準備好迎接這一瞬。
她握住院長那隻抬起來的手，不輕不重地扣住，指腹在對方掌心微微收緊。
那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極明確的暗示。
“你好，沈晏清。”
她說得從容，語氣客氣又自然，像隻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自我介紹，把方才那半截話頭無聲地截斷了。
院長愣了一瞬。
她低頭看了看被握住的那隻手，又抬眸看了看沈晏清的臉。
那雙眼裡的了然慢慢浮上來，嘴唇抿了抿，像終於想起了什麼，又像終於知道了什麼。
顧序站在一旁，正低著頭活動那隻剛被重新包紮過的右手。
他太累了，從接到電話趕過來，到衝上四樓，到在陽台邊那一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垂著眼，看自己纏得厚厚的繃帶，沒留意院長方才那半句話，也沒留意沈晏清那一握裡藏著的分量。
“院長，她是我朋友。”他聲音有些啞的介紹著。
院長慢慢收回視線。
她看了看顧序，又看了看沈晏清，最後，掌心那點被扣緊的力道被她感受到了，她像明白了什麼，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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