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替自己受罰，隻是那些把戲終究無傷大雅。趙老夫人疼愛她，也隻是覺得她略有些頑皮，從未真正放在心上。如今得知了真相，會有多麼震怒與失望，蕭明曦幾乎不敢細想。
她心裡沒有半分埋怨，隻有一股害怕與羞慚慢慢湧了上來。
趙鴻見她不語，又忙道：“婉兒也不是有意的——”
“婉姐姐沒錯。”蕭明曦打斷他，“你也不必替我說話。”
蕭明曦抬起眼睛：“先管好你自己吧。若是為了我惹惱外祖母，往後便不要來見我了。”
這句話果然比旁的都管用。趙鴻立馬閉口，重新剝起了栗子，栗殼在指間裂開細碎的聲響。
蕭煥霆走進院門時，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趙鴻坐在桌子另一側，手邊堆著剝下來的栗殼，目光卻一直停在蕭明曦臉上。那眼神裡藏著的關切太滿，已遠不是尋常表兄妹之間的情分。
蕭煥霆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心中莫名生出幾分不快。
他沒有表露，隻沿著石階走上回廊。趙鴻見他進來，便起身見了禮。
蕭明曦抬眼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有件事告訴你。”蕭煥霆說著，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桌上那碟剝好的栗仁，語氣也隨之淡了幾分。
趙鴻聽出二人有事商議，並未追問，隻道：“既然你還有事，我便先回去了。祖母還等著我回話。”
蕭明曦點了點頭：“隻告訴她我一切都好，旁的不必多說。”
趙鴻應下，將那碟剝好的栗子往她麵前推了推，臨走時還不忘叮囑一句：“記得趁熱吃，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他說完便向蕭煥霆頷首作別，隨後出了院門。
蕭煥霆將他的舉動儘數看在眼中，麵上卻沒有什麼變化。待腳步聲遠去，他才在桌邊坐下，道：“周家的庚帖已經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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